芍药眨巴眼睛,绿萼蹙眉,银杏摸著下巴。
青梔忽然开口:“帆。”
声音不高,却清晰。
苏清南看向她,点头:“是帆。”
青梔垂眸。
嬴月笑道:“青梔姑娘虽是武將,心思却细。”
青梔没应。
又轮几圈,各有胜负,罚酒笑声不断。
厅內暖意融融,酒气菜香混杂,红烛高烧,映著一张张微醺的脸。
子时过半,雪下得愈发急了。
苏清南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寒风卷著雪沫子灌进来,激得人一凛。
远处城墙上,守岁將士的火把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像星子。
“王爷,”嬴月走到他身侧,也望向窗外,“北地除夕,风雪尤厉。不知乾京此时,是否也在落雪。”
苏清南没接话。
白璃也起身,走到窗边另一侧。
三人立在窗前,窗外风雪呼啸,窗內暖光流淌。
“南疆,”白璃忽然开口,“从不下雪。”
苏清南侧头看她。
“十万大山,终年湿热,毒瘴瀰漫。夜里,只有虫鸣与兽吼。”白璃声音平静,“没有雪,也没有灯笼。”
嬴月轻笑:“那岂非少了许多乐趣?”
白璃看她一眼:“溟妖不求乐趣。”
嬴月笑意微敛。
苏清南抬手,关上窗。
“都回去歇息吧。”他道,“明日还有事。”
宴席將散。
眾人起身行礼,陆续退去。
李將军喝得踉蹌,被亲兵搀著走了。
文士们拱手作別。
厅內渐渐空下来。
芍药、绿萼、银杏、青梔却没走。
四人站在苏清南面前,眼神各异。
芍药脸颊红扑扑,眼睛亮得灼人。
绿萼神色平静,耳根却微红。
银杏抱著臂,嘴角噙著笑。
青梔垂著眼,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