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紧跟著青梔、芍药、银杏、绿萼四女。
青梔骑术精湛,即便左臂初愈,单手持韁依旧稳如磐石。
她脸色比昨夜红润了些,周身那股新破境后自然外放的威压已能收敛大半,只余眼底深处一点幽光,昭示著她如今已是半步神仙。
芍药四人稍稍落后,却也个个精神抖擞,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荒野。
行至坡顶,苏清南忽然勒马。
马蹄扬起一片雪沫。
“王爷?”
青梔策马上前,与他並肩而立。
苏清南没有回答,只微微侧头,望向应州城方向。
晨光中,那座边城轮廓模糊,城头玄鸟旗在风里飘成一个小点。
“青梔。”他忽然开口。
“在。”
“方才出城前,暖阁里来了个人。”苏清南语气平淡,“你察觉到了么?”
青梔一怔,隨即摇头:“未曾。但王爷既如此说,那人修为必定远在我之上。”
“是澹臺无泪。”苏清南道。
青梔瞳孔微缩。
北秦皇室大供奉,陆地神仙,澹臺无泪!
“他来做什么?”她声音沉了下去。
“送密旨,赐毒药。”
苏清南依旧望著应州城方向,暗沉眼眸在晨光中深不见底,“嬴月的父皇,要她对我下毒。事成之后,立她为皇太女。”
话音落,四女齐齐色变!
“什么?!”芍药失声惊呼,“长公主她——”
“王爷!”绿萼急道,“那我们为何还要离城?万一长公主她……”
“她若真要下毒,我们在城中,反而更容易得手。”
银杏冷静分析,“王爷离城,是在试探。”
苏清南看了银杏一眼,微微頷首。
“不错。”
他收回目光,看向青梔:“你方才想问我,既然不放心,为何还要將应州城交给她?”
青梔点头:“是。”
“因为本王要知道,”苏清南缓缓道,“在她心里,到底是北秦的长公主更重要,还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青梔听懂了。
还是那个曾与她並肩站在城头、告诉她天地囚笼真相的“月儿”更重要。
“王爷在此停留,是要等结果?”青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