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爬出个矮壮汉子,络腮鬍,独眼,左脸一道刀疤从额角划到下頜。
他扛著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垢。
北蛮巴图鲁。
五方人。
大乾,西楚,南疆,北蛮,加上影月神宫。
全齐了。
林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芍药呼吸发紧。
银杏扣著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绿萼双刀刀尖微微发颤——
亢奋到极致的战慄。
青梔枪尖抬起了三寸。
她目光扫过那五人,最后落在苏清南背上。
苏清南站著没动。
他甚至还笑了笑。
“好阵仗。”
他说,“乾帝的影卫,西楚的宫廷剑师,南疆的巫祭,北蛮的逃將,再加上影月双月使……为了杀我,你们主子真是费心了。”
老太监上前一步,尖细的嗓子在寂静林子里格外刺耳:“北凉王,陛下有旨,你若自废修为,隨咱家回京请罪,或可留全尸。”
“请罪?”苏清南挑眉,“我何罪之有?”
“拥兵自重,擅启边衅,勾结蛮族,图谋不轨。”老太监一字一顿,“条条都是死罪。”
“哦。”苏清南点头,“那我不去。”
老太监眼皮掀开,浑浊眼珠里射出毒蛇似的冷光:“那便……格杀勿论。”
最后四字出口,他身后两名黑衣影卫同时拔刀。
刀出鞘,没有寒光。
刀身漆黑,吸尽光线,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鬼哭般的尖啸。
双刀合击,一左一右,封死苏清南两侧退路。
刀势极快,刀路极刁。
但苏清南没看刀。
他看的是老太监拢在袖中的手。
那双手在影卫出刀的瞬间,动了。
十指如鉤,从袖中探出,指甲漆黑尖锐,带著腥甜腐臭,直掏苏清南后心。
毒爪。
大乾影卫统领韦佛陀的独门绝学“幽冥爪”,中者三日腐骨,七日烂心,无药可解。
爪后发,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