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装了师父临死前的手。”
“装了南疆那三万百姓。”
“装了小五。”
他转头,看著小五。
“就这些。”
“没有天门,没有长生,没有天下第一。”
“只有这些。”
小五看著他。
“先生……”
秦岳收回目光。
他望向北边。
“够了。”
他说。
“这些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
一步踏出。
脚下的冻土震动。
不是真气,不是威压。
是他整个人,像一块被扔进深潭的石头,激起一圈涟漪。
涟漪扩散。
方圆十丈內的雪,同时一震。
小五看著先生。
他看见先生周身的气息变了。
不是真气恢復,不是境界回升。
是另一种东西。
更重,更沉,更静。
像山。
不是那种巍峨百丈、顶天立地的山。
是那种蹲在村口、被孩子们爬了一百年的老青石。
不起眼。
但谁也搬不走。
秦岳抬起手。
这次没有颤抖。
他对著北边。
五指张开。
掌心朝外。
不是攻击,不是阻拦。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