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
他开口。
“此恩……”
他顿了顿。
“当报。”
话音落。
他掌心亮起。
不是真气,是土黄的光。
光很淡,像黄昏最后一缕余暉。
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流向四肢百骸。
他周身那些破碎的经脉、枯竭的丹田、崩裂的关窍——
在这一刻,被这缕淡黄的光尽数填满。
不是修復。
是燃烧。
他把自己最后那点“根基”,那点修了四十年、错了一辈子、却终究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全部点燃。
燃尽。
化作这一掌。
小五瞪大眼。
他扑上去。
“先生!!!”
秦岳没有回头。
他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的光越来越盛。
光芒里,浮现出无数画面——
师父握著他的手。
南疆山道边,那个发抖的孩子被他抱起来。
守山三年,三万百姓在他身后安然无恙。
还有那把椅子。
紫檀木,螭龙纹,他坐了二十年。
椅子没了。
山还在。
“这一掌——”
秦岳说。
“不搬山,不杀人。”
“只谢……北凉王……苏清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