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幸冬。
幸冬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
三息。
苏清南开口。
“师父人呢?”
幸冬没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著自己沾了泥的鞋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不知道。”
声音很轻。
“三年前门开始响的时候,师父去了门那边。”
“去了就没回来?”
“没回来。”
风吹过来,比方才更冷了。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
幸冬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
两人都没说话。
街那头,货郎的吆喝声还在响,拖得老长。
“针头线脑胭脂粉——”
尾音被风扯散了,飘得到处都是。
卖豆腐的梆子声还在响,咚、咚、咚,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有妇人隔著墙喊孩子回家吃饭,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朔州城还是那座朔州城。
可苏清南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抬头,再看那道裂痕。
裂痕还在那里。
淡淡的。
蠕动著。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等著。
他收回目光,再看幸冬。
幸冬已经抬起头了。
她看著苏清南,那双眼睛里的井,好像化了那么一点点。
“七师弟。”她说。
苏清南看著她。
“嗯?”
“师父说,他要是回不来,”她顿了顿,“让我们七个凑一块儿,把门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