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冬没答。
她只是抬手,指了指天上。
苏清南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头顶是灰白的天,阴沉沉的,要下雪的样子。
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锅扣在城上头。那云灰得发白,白里又透著铅色,厚墩墩的,看著就沉。
可那灰白里,有一道极淡的痕跡。
像裂痕。
像有什么东西,曾经从那里走出来。
苏清南看著那道痕跡,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再看幸冬。
幸冬还是那么坐著。
裙摆在风里轻轻动著。
她看著他,眼里的那点东西,已经不见了。
又变成两口井。
井口结著冰。
冰上落著雪。
“师父让我来告诉你,”她说,声音很淡,“那边,有人想回来。”
苏清南没说话。
幸冬继续说:“二十年,我在极北之地,不是为了练剑。”
她顿了顿。
“我是守门的。”
苏清南看著她。
“什么门?”
幸冬没答。
她只是又抬手指了指天上。
那道淡淡的裂痕。
“那扇门,”她说,“门后头有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师父也不知道。师父只知道,那东西想过来。”
“多久了?”
“三年。”幸冬说,“三年前开始撞门。一年比一年撞得凶。今年开春那会儿,门裂了一道缝。”
她看著苏清南。
“就是你现在看见的那道。”
苏清南抬头,再看那道裂痕。
裂痕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仔细看,能看见它在动。
极轻微地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一下一下地顶著。
“师父说,”幸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咱们七个里,最能打的。”
“师父还说,”她顿了顿,“真要有什么事,让我们找你。”
苏清南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