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撑著树干,慢慢站起来。
站不稳。
晃了一下。
苏清南扶住她。
她推开他。
自己站著。
裙摆拖在雪地里,沾了泥,沾了血。
血是红的,红的刺眼。
她没管。
只是看著苏清南。
“七师弟。”她开口。
苏清南看著她。
“嗯?”
“你知道那东西刚才想抽走什么吗?”
苏清南没答。
幸冬说:“它想抽走你的念想。”
苏清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幸冬继续说:“你对娘的念想。你对师父的念想。你对——”
她顿了顿。
“你对嬴月、白璃、慕容紫、青梔那些人的念想。”
苏清南没说话。
幸冬看著他。
“它要是抽走了那些,”她说,“你就和月傀一样了。”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幸冬。
“三师姐,你被抽过吗?”
幸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抽过。”她说,“二十年里,抽过很多次。”
她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露出手腕。
手腕上,除了那道从手腕一直爬到肘弯的旧疤,还有几道新的。
新的很浅,像刚长好的伤口。
“每次被抽一次,就多一道疤。”她说。
苏清南看著那些疤。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