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跑向大军。
“传令——”他喊。
“全军压上!”
“先生有令——全军压上!”
五万步卒,两万骑兵,开始动。
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往北涌。
往那道金光涌。
往那座城涌。
往那头狼涌。
陈玄走在最前头。
灰布衣,白布袜。
走得不快。
可谁也没他快。
他看著那座城。
看著那道金光。
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
战场。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四百年前,他帮北秦开国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早晨。
那天也是雪后初晴,太阳刚从东边升起来,照得雪地一片刺眼的白。
他站在城头,看著底下黑压压的敌军,心里头想的不是怕,是——
这辈子,值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辈子还长著呢。
四百年。
够长了。
他看著那座城。
笑了。
“四百年——”他喃喃。
“该了了。”
……
冀州城头。
大祭司站在那儿。
他看著城外那道金光。
看著那头从祭坛里升起来的狼。
看著那个被金光裹住的茧。
他的手,在抖。
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