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点头。
“北蛮供了三千年的东西。”他说,“用三万条命换来的。”
他看著那道金光。
“呼延灼,成神了。”
中年人沉默了。
他看著陈玄。
看著那张清癯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怕,没有慌。
只有一种很平的东西。
像是——终於等到今天了。
“先生,”他开口,“咱们还去吗?”
陈玄转过头,看著他。
“去。”他说。
他走下土坡。
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
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坡下,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土坡。
土坡上,那道金光还在。
越来越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传令下去。”他说。
“全军压上去。”
中年人愣住。
“先生,那可是狼神——”
陈玄看著他。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老夫活了四百年。”他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怕过?”
他顿了顿。
“今儿就叫老夫瞧瞧——是这狼神厉害,还是老夫这四百年的道行厉害。”
他转身。
往北走。
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
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中年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灰布衣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很单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