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那道金色痕跡在发著光。
那是刚才被呼延灼的金光沾上的地方。
他看著那道痕跡。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
“呼延灼。”他说,“你知道我这四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呼延灼没说话。
陈玄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继续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这四百年,每天都在躲。躲那些在我身上种东西的人。躲那些想吃掉我的人。躲那些门那边的东西。”
他顿了顿。
“躲得久了,就学会了一件事。”
呼延灼看著他。
“什么事?”
陈玄说:“挨打。”
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挨打挨得多了,就知道怎么打了。”
话音落。
他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冲。
是闪。
他的人影在原地晃了一下,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呼延灼身前三尺。
右手成爪,直抓呼延灼咽喉。
快。
快得只剩残影。
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快得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从来没动过。
呼延灼没躲。
他任由那一爪抓在咽喉上。
嗤——
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喉咙。
像是插进一团泥里,像是插进一摊水里,没有阻碍,没有反弹。
可没有血。
没有伤口。
只有金色的光从那五个洞里涌出来。
那光裹住陈玄的手,顺著手臂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