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手腕,爬过小臂,爬过肘弯。
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变淡,变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的骨头。
骨头是白的,白的发亮,像是玉。
陈玄瞳孔微缩。
他收手。
抽不出来。
那光像黏胶一样,把他的手掌黏在呼延灼的喉咙里。
怎么抽都抽不动。
像是那只手已经长在呼延灼身上了。
呼延灼低头,看著他。
看著他那张皱纹密布的脸。
那张脸上,皱纹很深,深的像一道道沟壑。
每一道沟壑里,都藏著四百年的事。
四百年的人。
四百年的恩怨情仇。
“陈玄。”他说,声音里带著笑意,“你知道我这三万条命,是怎么换来的吗?”
陈玄没说话。
呼延灼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继续说,声音不高,也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是一刀一刀抹出来的。是一声一声唱出来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
“他们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一件事。”
陈玄看著他。
“什么事?”
呼延灼说:“想……我……贏!”
话音落。
他抬手。
对著陈玄的胸口。
一掌推出。
掌未至,风先到。
那风不是风,是无数金色的光丝,从呼延灼掌心涌出来,凝成一只巨大的狼爪。
狼爪五指张开,指甲比刀还利,比剑还长,闪著灼人的寒光。
那光烫得空气都在扭曲。
狼爪拍在陈玄胸口。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