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傲。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看谁都觉得比自己矮一头的傲。
她走进来。
一脚踩在门板上,咔嚓一声,门板裂开。
她看都没看。
只是盯著主位上的那个人。
盯著苏清南。
盯著那个杀她师尊的人。
青梔的手已经握住了身旁的青鸞枪。
嬴月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了苏清南的侧翼。
苏清南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那个黄衫女子。
看著那双盛气凌人的眼睛。
看著她背上那只剑匣。
剑匣是乌木做的,长五尺,宽一尺,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剑意。
是无数道剑痕刻出来的剑意。
剑匣在她背上,像是一尊佛,一尊杀人的佛。
她站在堂中。
扫了一眼堂里的人。
青梔,嬴月,还有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她的目光在苏清南脸上停住。
停了三息。
然后她开口。
“你就是苏清南?”
声音很高,很脆,像是一剑劈在铜钟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她。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继续说:“我叫黄蝶衣。剑无伤是我师尊。”
苏清南点头。
“知道。”
黄蝶衣说:“你杀了他。”
苏清南又点头。
“对。”
黄蝶衣看著他。
看著这张平静的脸。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害怕,没有她期待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