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枪尖刺穿幻影。
那幻影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枪刺中,碎成漫天光点。
她不停,一枪接著一枪,快得那些幻影根本来不及还手。
每一枪都是青鸞啸天,可每一枪都比前一枪更快,更狠,更准。
刺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停下。
那个幻影和她面对面站著,一样的脸,一样的枪,一样的眉眼。
只是那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恐惧。
是那些被她杀死的幻影,临死前留下的恐惧,全都匯聚在这一双眼睛里。
青梔看著那双眼睛。
“怕了?”
幻影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双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笑了。
“怕就对了。”
一枪刺穿。
幻影碎了。
所有的青色光点同时炸开,像是千百朵烟花同时绽放,炸成漫天流光,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流光散去,那柄明剑从半空中坠落,直直插在地上。
剑身黯淡,光泽全无,像是一截烧尽的木头。
黄蝶衣站在不远处,看著那柄剑,又看著青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
青梔没有等她说完。
她出枪。
枪尖破空,直指黄蝶衣心口。
黄蝶衣没有退。
止水剑迎上,紫色的剑光如一道惊雷,斩向青梔的神魂。
青梔没有躲。
她就那样任由那紫色剑光斩在自己身上。
那一斩,她眼前一黑,神魂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狠狠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她几乎要喊出声来。
那种疼不是肉身的疼,是更深的东西,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处可逃的疼,像是要把整个人从里到外撕裂开来。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可她没有停。
枪继续往前刺。
枪尖刺穿紫色剑光,刺穿那柄止水剑,刺向黄蝶衣的心口。
止水剑碎了。
碎成漫天的紫色光点,洒了一地,像是下了一场紫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