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寸。
又抬起头,看著青梔心口那个红点。
她自己刺的。
也只差一寸。
她忽然觉得,这个青衣女子,有点意思。
“你叫什么来著?”她问。
青梔说:“青梔。”
黄蝶衣点了点头。
“青梔姑娘,”她说,声音很认真,“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七窍玲瓏剑前,弯腰,拔起剑。
剑入手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站不稳了,像是隨时会倒下去。
青梔看著她。
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发抖的手,看著她强撑著站在那里,明明已经力竭,却还是不肯示弱。
她忽然开口。
“你师尊——”
黄蝶衣回过头。
看著她。
“什么?”
青梔说:“你师尊的剑道,很强。”
黄蝶衣愣住了。
她看著青梔,看著这张清冷的脸上,那一点点认真的神情。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青梔没有让她说下去。
“可你太急了。”
她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急著证明自己比他强。急著替他报仇。急著——”
她顿了顿。
“急著活成他。”
黄蝶衣站在那里。
看著青梔。
看著这个刚才还和自己拼命的女子,此刻却站在这里,说著这些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东西。
是懂。
是那种过来人,才会有的懂。
她忽然想起师尊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