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你太傲了。傲的人,容易输。”
那时候她不懂,只当是师尊的嘮叨。
可此刻站在这片废墟里,看著眼前这个青衣女子,她好像懂了。
她低下头。
看著手里那柄七窍玲瓏剑。
剑身无色,可她知道它在。
就像她知道,自己那些年的骄傲,那些年的不服,那些年的拼命证明——
都在。
可它们,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她抬起头。
看著青梔。
“谢谢。”她说。
青梔愣了一下。
“谢什么?”
黄蝶衣没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久到夕阳开始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她转身。
往外走。
走了几步,停下。
没有回头。
“青梔姑娘。”
青梔看著她。
“嗯?”
黄蝶衣说:“告诉北凉王,我还会来的。”
她顿了顿。
“下次,我必嬴你。”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可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街角,她拐进去,消失在那片斜阳里。
青梔站在那里。
看著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枪。
枪桿上,那透明的光芒已经暗了,暗得像是要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