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佛陀的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
乾帝看著他。
“怕什么?”
韦佛陀愣住了。
乾帝说:“他打到银州又怎样?他打到乾京又怎样?”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
晨风吹进来,带著凉意。
他看著北方。
“他活不了多久了!”他说。
韦佛陀抬起头。
“陛下?”
乾帝没有回头。
“你忘了?”他说,“他中的毒,是万劫不復。那毒,无药可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年是他的死期。”
他转过身,看著韦佛陀。
“到时候不用朕动手,他自己就死了。”
韦佛陀跪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帝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他走回榻前,坐下。
拿起那封军报,又看了一遍。
“让他打。”他说,“让他打。打得越狠越好。他打得越狠,那些被他得罪的人就越多。他打得越狠,等他死了之后,那些被得罪的人,就会一个个跳出来,把他的北凉啃得乾乾净净。”
他把军报放下。
靠在榻上。
闭上眼。
脸上全是笑意。
那笑意很深,深得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
“朕等著。”他喃喃。
“等著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