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吴將军。”
吴签看著他。
“嗯?”
苏清南说:“那三个头,本王受了。”
他顿了顿。
“那坛酒,等本王回来喝。”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玄色的袍子在晨风里飘著,像是一面旗。
吴签站在那里,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看著那支大军,跟著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看著他们消失在晨光里。
他忽然跪下去。
跪在那片沾满血的青石板上。
对著那个方向。
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不是对著北凉的方向。
是对著那个人。
……
乾京。
养心殿。
乾帝苏肇坐在榻上,手里攥著一封军报。
那封军报,他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银州丟了?
第二遍,他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安思明死了?
第三遍,他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殿里迴荡,惊得殿外的太监都打了个哆嗦。
韦佛陀跪在下面,低著头,不敢抬起来。
乾帝笑够了。
他把军报放下。
看著韦佛陀。
“你听见了吗?”
韦佛陀不敢答。
乾帝也不需要他答。
他继续说:“那个逆子,打到银州了!他打到银州了!他离乾京,只剩一千三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