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把日记和神明都交给了光幕,不容置喙地把两人一书都赶了出去给她干活。再回过头时,她像是变了一个人,神色严肃地看向面具:“你怎么拿到这本日记的?”
面具简单概括了一遍自己在情域这一个半小时的经历。
“黑鸦衣……闻所未闻。”
碎片皱着眉头说:“我去过情域很多次,从来没听朋友说过黑鸦衣这个地方。”
“毕竟是禁地。”
“毕竟是外人才对。还是交情不够深,机遇不到就是不行。”碎片这话里有点酸味,不过很快她就不关心这事了,撇撇嘴嘲讽道,“啧,还好有你,果然还是得跟着阿面你一起干,要是那本日记真是三千年的旧物,就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宝物,我错过可不就亏死了。怎么样,我就说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可不少呢。”
碎片说这话时语气故作神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如果是去情域之前,面具也许还会多在碎片的用词上分心,思考思考墨提斯芙·壬等人的布局安排,联系联系自己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东西。
但现在,她去了一趟情域,知道了神起到的作用、先知这样的存在和痴心与她同病相怜的待遇,她已经彻底释怀了。
既来之,则安之。
一个是反抗,两个也是反抗。这种事多了就变得平常了,平常普通的事情都没有不能被解决的。
不一会儿,把日记送去检测的两人又回来了。光幕还和平常一样,态度温和地把工作做完就告辞离开,只不过他回来和碎片短暂交流几句话时,看碎片的眼神始终有些飘忽。遗憾的是面具没多注意这一点,只有碎片本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且碎片也知道光幕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那天她询问光幕对神明起了多少杀心,光幕死活不承认,表情惊愕得和真没有那么回事似的。
最后谈话不了了之。
毕竟光幕不说,她也没有办法逼着他坦白。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太难看以后就没办法找他打杂了。
碎片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面具和没心没肺的神明,两个人毫无城府地跟二百五似的——她就知道这种事这两人注意不了。但说实话,碎片还挺喜欢神明咋咋呼呼的性子的,不希望小丫头死那么早。所以还得分出心为这个不靠谱的小不点保驾护航,多照看着点神明,省的哪天被光幕暗戳戳制造意外弄死了。
神明抱着书,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轻轻搁在碎片面前,态度十分恭谨,生怕碎片也像骂面具那样骂她,然后再给她梆梆一拳。
“让技术人员测完了,他们说这本日记已经有两千七百多年、接近两千八百年历史了。从时间上判断,确实是二代域主们生活的时代。我们抽查了几页,写上去的字和日记记录的时间也是一致的,可以确认是二代首时的文字了。”
神明说完了,半天也不见碎片给反应,这才鬼鬼祟祟的抬起头,却发现碎片不知何时已经泪水涟涟,声音颤颤。
“辛苦了。”碎片说着,露出慈母般柔软的微笑,冲着神明温柔地招手,“快过来坐,小神明,咱们一起看。”
神明诡异地看着她,呵呵一笑,说出了佩列斐斯人肯定听不懂的话:“我们一起包饺砸!”
“说什么有的没的呢?”碎片白了她一眼,猴急地重新翻回刚才面具说得那页。
对知识的渴望让她像三天没吃饭的人看到了豪华的宫廷盛宴那样,如饥似渴地往下继续读:
“两点时分,负熵带着雾呼呼开着空间跳转到我面前,他们身后连根冰龙尾巴都没有。我早知道她会骗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骗过首时。所以我跟拉若维拉说让她帮我做六个精神力一脉的整蛊道具,塞给暗霸家里那六个漂亮男人。他们一人一个带在身上致幻暗霸正好。到时候冰霜霸王龙出丑,他们哭唧唧地跑来寻求其他域主庇护,我就大发慈悲地把他们都带回情域,塞到我的洞穴里。雾呼呼总和我说他眼红暗霸的齐人之福,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感觉应该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