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雾呼呼说完想法后,他嘲笑我像豆芽菜,压不住人,叫我先跟他学学技巧练个两年再说其他的。我跟他说我已经让反熵给暗霸家的把东西送过去了,他被我气笑了,说我心眼太坏,不像魅族,反而像他们狡黠而聪颖的精灵族。我懒得搭理他。他一个雾域域主懂什么情域,光明与纯净只规定了情域人一生只能与一个情域人定情,没说不能和很多个暗域人结合。再说了,这招明明是他以前使我身上的,我只是加工一下,最没资格说我的人就是他。”
停停停停!!!
碎片看得直接打了哆嗦,一旁的神明也跟着一起发抖,下巴都惊掉一半。
“负熵、雾呼呼、精神力一脉、狡黠而聪颖的精灵族?”神明大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这里还是承受吗?我生活的承受星根本没有熵族和聪明的精灵族!精神力一脉又是什么东西啊,仙域也没有脉不脉的事情啊——简直胡说八道!危言耸听!这玩意盗版的野史,写出来糊弄人的吧!”
面具说:“你在魔雾秘境看到过暗霸的幻影,首时日记里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和暗霸当时的幻影形象高度符合。暗域这样的地方肯定会为了维护政权形象,修正有关暗霸的记录,但这本日记却能清晰记载这些内幕,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假的。”
碎片闻言惊讶地看了神明和面具一眼。
这又什么她不知道的信息?
神明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十分认可面具的说法。
魔雾秘境里的暗霸确实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有关二代时期的记录基本都是语焉不详,外界有关暗霸的记录流传多着重于她的魔龙和玩世不恭的性格。像什么家里六个男人的桃色新闻,不是真的认识是写不出来的。从这个角度看,确实不像假的。
但这和现在历史对那个时代的记录也太大了!简直夸张!要按着日记里的描写,她以前看得那些历史书还有真话吗?
没有哇!
都是假的!骗人的!
碎片在一旁暗自记下魔雾秘境的事,又和两人补充道:“这几个人的关系很好,从二代首时的行文中就能看出来。暗霸和首时在参泽海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意去参泽避寒。这两个人毕竟是一域域主,这么不打招呼就过去很容易引起域际误会。北屿的熵族也曾经频繁出现在大陆各域,不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传说一般的存在。还有拉若维拉,她是二代仙域域主,这时候看起来也没有像如今的仙域一样避世不出。”
后半句是碎片特意解释给面具听的,以免她不知道谁是谁。不过碎片说完也没管面具有什么反应,反正她是忍不住要继续往下看了。
这本日记里全是宝,哪怕痴心明天完成不了仪式也没关系,面具去情域一趟,拿回来这一本书就足够了。
她的意思是,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没关系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位二代首时在自己的日记中如是写道:
“两点零三,雾呼呼那家伙带我和负熵到了参泽,海姆——他们隧域人名字太长我懒得写了——拉若维拉和〇〇〇也在,海姆那混蛋一看我来了就指责我来得太晚,‘怎么敢让暗域、天国、参泽三位域主好等成这样’。我立刻知道是参泽海和伊卡洛斯回来了——
“两手空空。
“博登维勒日桑巴喀当拉齐丹·海姆还在那不合时宜地跟我挑衅,耀武扬威地叫唤着让暗霸揍我一顿,被参泽海给了一脚才安静下来。我正琢磨晚上怎么整雾呼呼——这时候,伊卡洛斯开口了。
“一代首时曾和我们说,时间是一个铁环,我们所有人都是推环而行的人。大部分时候,我们都行走在平坦的路上,匀速地推着它前进着。某一个时间,道路会变成陡然的上坡,那一刻,我们的速度会慢突然下来,手中的动作不再轻松,迈步的时刻会变得无比漫长痛苦,大颗大颗的汗水湿了手掌和铁环,连握住它都显得困难。我们会突然感觉自己熟悉的全部都天翻地覆,连活着都变成了很痛苦、很困难的事情。未来好像被一层厚厚长长的土墙挡住,我们怎么也没有办法推着铁环到另一边去。他人一直这么絮叨,我虽然听得不耐烦,但是他絮絮叨叨总说,我不想背也记住了。在那之后,他又说,我们得记住,那是因为我们在上升。进步注定伴随着疼痛,因为我们迎接的是脱胎换骨。等到我们走到了更高的平台,我们自会看见更广阔的天地,自会觉得气清身盈。这句还算顺耳,我记得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