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招……已满。”朱福禄喘息粗浊,热气喷入她耳蜗,“弟子……撑过了。师姐可要……愿赌服输啊……”
?慕宁曦贝齿深陷下唇,柔嫩唇肉几要沁血,指尖狠掐其肩头皮肉,力道之重透过道袍直抵肌骨。
下一瞬,她掌心骤绽刺目白光,精华炽烈如旭日初升,瞬息吞没二人身形!
?台下弟子为强光所慑,或闭目或掩面。
待白光散尽,但见朱福禄已摔出数丈开外,而慕宁曦亭亭玉立于擂台中央。
杏色纱裙虽仍有凌乱,却已大致齐整。
此乃她为掩人耳目,特以灵力激出耀芒扰乱视线,实则白芒未蕴杀招,仅将朱福禄震开而已。
?执事弟子怔忡片刻,方敲响铜钟高喝:“十……十招已毕!挑战者胜!”
?欢呼喧嚷、惊疑议论纷起。众弟子神色各异,有惊叹朱福禄狗运亨通的,有鄙薄其手段龌龊的,亦有艳羡其得入悟剑崖的。
?朱福禄缓缓撑起身躯,抹去唇边血迹,行至慕宁曦面前躬身作揖:“多谢师姐手下容情。”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今夜悟剑崖……弟子翘首以待……与师姐再行切磋。”
?末四字咬得又缓又沉,其间暧昧之意昭然。
?慕宁曦眸色遽冷,寒光如刃直刺而去。
朱福禄却已旋身下台,背影转瞬没入人潮。
台下私语切切,多论其如何侥幸承过十招,亦有目光偷偷在她周身游走,似要窥破方才白芒中隐秘。
?慕宁曦袖中素手悄然攥拢,霜白丝袜裹着的美腿轻绷一瞬。良久,她终是淡声宣告:“小比已毕。叶城、朱福禄,今夜戌时悟剑崖聚齐。”
?语罢转身离去,莲步依旧端方,唯见裙裾曳动间,霜白丝袜裹着的玉腿轻颤,泄出些许心澜。
?“师姐且请留步。”清朗嗓音自后荡来。
?慕宁曦足尖稍凝,侧转玉颈,见叶城疾步上前深揖。这青年眉目疏朗,眸光澄澈,此刻唇瓣翕动似有踌躇。
?“叶师弟何事?”慕宁曦声色清泠无澜。
?叶城抬首,目光拂过她绝色玉颜,在她微敞的襟口稍滞,急急垂眸移往旁处,耳廓已泛起赭红:“弟子虽侥幸夺魁,然自觉胜之不武。且三年前已入过悟剑崖。愿将此机缘让予更宜之人……”
?他说得恳切,反令慕宁曦心绪愈乱。
她岂不知叶城心思?
此子素来勤勉守礼,对己怀有倾慕之意,宗门之内多有知晓。
若在平日,她或会温言勉励一二,然此刻她只欲速离喧嚣之地。
?“不必。”慕宁曦止断其言,“规矩既立,自当恪守。你与朱福禄同入悟剑崖,静心参悟便是。”略顿,复道:“你剑法已得七分真髓,余下三分在‘意’非‘形’。再悟悟剑崖祖师剑痕,许能有助。”
?此语已是点拨。叶城怔忡片刻,眼底喜色浮动,忙躬身应道:“谢师姐教诲!”
?慕宁曦不再多言,颔首离去。杏色纱裙下,霜白丝袜裹着的修长玉腿于步履交错间时隐时现,足踝纤巧玲珑,每一步皆如踏云行雾。
?叶城凝望倩影直至消逝,方收转目光。
望向人群中正与外门弟子谈笑的朱福禄,眉峰略略拢起。
方才那番缠斗他虽未窥全貌,却总觉蹊跷。
这位朱师弟……未免太过顺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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