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江疏桐便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刘福全。
淑妃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江疏桐一欠身,“陛下。”
“怎么回事?”江疏桐冷着一张脸,厉声开口问道。
“陛下,今日臣妾宫中遭窃贼,所幸抓住了人,搜身的时候在这人身上搜出了绣着姐姐名字的手帕。”
淑妃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和江疏桐说话的时候头微微低着,颇有些温婉娴静的样子。
冬吉将手帕递给江疏桐,手帕的右下角绣着“穗岁”两个字。
江疏桐皱着眉,视线落到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身上。
淑妃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立刻意会,用脚使劲踢了踢那人,“醒醒,陛下来了!”
那人迷迷糊糊睁眼,看到陛下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强撑着力气坐起身,爬到江疏桐脚边,向他求饶道:“陛下,都是小人的错,和贵妃娘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都是小人的错。”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上就磕出了血痕。
江疏桐神色犹疑,冷眼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淑妃见状,走近了几步,“陛下,臣妾不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不如叫人把姐姐请过来,当面问一问她?”
江疏桐看了她一眼,终是无法打消心中怀疑,随即向刘福全使了个眼色,刘福全领命走了出去。
可人还没走出去,林穗岁就已经来了,春桃紧跟其后。
林穗岁冷脸瞥了淑妃一眼,看到了对方脸上得意的神色。
她恭敬地朝江疏桐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江疏桐神色复杂地开口。
林穗岁却没有立刻起身,她不卑不亢地开口:“陛下,臣妾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知他手中为何会有绣着臣妾名字的手帕。”
淑妃冷哼一声,“姐姐倒是消息灵通,陛下还没开口问,姐姐就已经知道情况了。”
“妹妹说笑了,这件事宫里的下人都在传,我若是还不知道,那才真是说不过去了。”
“穗岁,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可以为了你去死的,为什么要说不认识我……”
地上的男人一脸震惊地看向林穗岁,眼睛里还流出了两行眼泪。
林穗岁瞪大了双眼,看向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和他脸上的泪痕,嚯,从哪儿找了个这么会演戏的人来,若非本人,还真要被这份深情厚谊给骗了。
“陛下,臣妾确实从未见过这个人。”
江疏桐眉头紧皱,他拿出那方手帕,问道:“那这个手帕是怎么回事?”
林穗岁仔细看了下那方帕子,又看了眼淑妃。
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陛下,这不是臣妾的帕子,臣妾……”
林穗岁说着突然手捂住脸,满脸哀伤,哽咽道:“陛下,臣妾知道自己是有罪之身,您不许厨房给臣妾送饭,不让尚衣局给臣妾送衣服帕子,都是臣妾罪有应得!”
江疏桐脸色突地变了,“什么?朕什么时候……”
“可臣妾都没有帕子用,如何会送帕子给别人啊?”
林穗岁说得声泪俱下,眼泪不要钱地流下来,瘦弱的身子伏在地上,看起来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