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吉福斯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攒动,叫人发慌。我还以为我发表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他只是柔声道:“当然可以,先生。”
我心中畅快,对他的肯定报以微笑。
“那么,我们怎么把劳埃德小姐救出来?想到她还要在教堂弹琴,就怕牧师骚扰她,叫她害怕。”
“先生可以……”
“有了!”我灵机一动,“我要去追求劳埃德小姐!”
他停下脚步。
“先生?!”
又来了。每当我暗示、或者宣布我又订婚了,吉福斯总能保持平静表情的同时给我几个冷冷的眼刀子。但这次可不是装作大吃一惊,实则想叫我知难而退的时候。
“我这方法很好。”
“这,先生……”
“你先别急。听我说。首先,既要保证小姐的安全,又要让宾果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半路再杀出一个追求者,引开佩伯利牧师的注意力,给宾果制造机会。然后我再表现得惹人讨厌一点,顺势就能把宾果推出去,不就成了?”
“呃,先生……”
“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这个计策实在不妥。”
“不,我觉得好极了。”
“可是,先生……”
“别说了,吉福斯,我意已决!”我坚定地抬手,充满男子气概地咳嗽两声,“我知道这对伯特伦的名誉有伤害,但是为了好哥们宾果,为了拯救困境中的劳埃德小姐,我愿意付出一切。”
“是吗,先生?”他凉凉地问。
“你瞧着看吧,我下午就要让牧师知难而退。”说罢我一仰头,雄赳赳气昂昂地阔步走向教堂。
既然劳埃德小姐不敢说话,我便学吉福斯的模样,走到钢琴前,十分默契地对她眨眼,暗示她我接下来的举动是在表演。接着整个下午我都围着钢琴转,对她大献殷勤。果不其然,那牧师的脸色发臭,看我像是看最最讨厌的伦敦城里的公子哥,快要维持不住他老好人的笑脸了。
为了防止宾果误会,我中途抽空悄悄告诉他我的想法,当然为了避免他说漏嘴,我没和他讲牧师的那部分,只说希望通过我俩对比突出他的优点。他起先不太赞同,但最后也不得不同意我的方法可行。
随后的几日,我来回往返着培训场地和音乐教室,下午还特地送劳埃德小姐回家。说是送,其实是和宾果一起默默陪同她走一段路,不过她始终不发一言,叫人捉摸不透。
很快,周三的正式比赛拉开帷幕。
“我说了我不要蒙眼睛!”我抗议地大吼。
这几日的训练效果不甚理想。我现在充分意识到,上帝给了吉福斯许多才华,但绝不会偏爱到完美无缺。他的机敏聪慧、足智多谋确实无可挑剔,但可惜没有一个运动健将的好身体。总之,他无数次徘徊在我附近,任凭我把“清亮柔和的男中音”叫成了破锣嗓子,人家就无动于衷,找不着我的方位。
但至少,其他人也不是那么聪明,我们还是有些许获胜的希望。然而今天到了赛场上,吉福斯却说让我俩互换角色。
宾果走进休息的帐篷,满脸喜色。我问他:“你下注都下好了?我们的赔率是多少?”
“12比1。”
“12比1?这下你可以赚翻了。”
“唔,但是……”
“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