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澄撇撇嘴,这么温柔的苏桐覃的声音根本就不是苏桐覃的声音,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对自己说的,苏桐覃对自己永远是夹枪带棒。
廖雪听到最后两个字才意识到是再给她讲话,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一刀漂亮的皮衣弧线下的皮靴,由近走远。
“等下……”
廖雪的话语卡在喉咙里,苏桐覃应该知道自己被沈乾澄赶出沈家了吧?
自打上次医院的那场争吵,廖雪一只不想见到沈乾澄,那张她在午夜梦回常常想起来的脸蛋,她不清楚那个时候自己对沈乾澄是恨还是怨。
但是现在自己知道了,她是恨的,她为什么不恨呢?
她完全可以将沈乾澄丢在会所,明天天亮沈乾澄醒酒后肯定不会记得这些。
但是沈乾澄右手拎着酒瓶左手握着自己胳膊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会所的门口路灯明亮温暖,廖雪站在风里,肩头上是一颗酣睡的脑袋,沈乾澄的呼吸甚至都喷洒在了廖雪的脖颈,她那处的皮肤又薄又白,红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廖雪发痒的推开点儿沈乾澄,后者顺着力道,身体直线下降。
廖雪“啊”了一声,伸手将人捞住沈乾澄的胳膊,两人的手臂攀在一起,廖雪看到沈乾澄那双上挑的眸子,混混浊浊的,她看不透看不明白。
廖雪伸手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绕过沈乾澄洁白的后脖,在胸前打了一个结,流苏在风里摇摇晃晃,煞是好看。
明四天前,两人还大吵了一架,明明说再也不理沈乾澄了。
廖雪,你可真没出息。
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廖雪将沈乾澄往副驾驶带,门把手打不开。
车窗降下来,司机道:“副驾驶不坐,去后面。”
风声渐渐大了,廖雪和沈乾澄坐在后排,粘人的脑袋还在她的肩上,沈乾澄发丝都钻进她的衣服里去了。
都有靠背了,还赖在她的肩膀上。
沈乾澄的呼吸悠长有节奏,廖雪伸手戳了一下她的咯吱窝,没有任何动作。
廖雪伸手摸上沈乾澄的鼻梁,然后是嘴唇,最后是脸颊。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沈乾澄瘦了。
沈家新来的厨师短短四天将沈乾澄整瘦了这么大一圈儿。
“美女去哪儿?”司机倒车除了这条街问道。
沈乾澄记得沈家的具体地址报出去后,肩上多出来的头突然动了起来,鼻尖寻寻觅觅的找什么东西。
当沈乾澄的两瓣唇碰到廖雪的耳朵时,廖雪瞬间僵硬,整个人都傻掉了。
“我头好晕啊,”沈乾澄嘟囔道,“你好好闻啊。”
廖雪深吸一口气,鼻尖酸涩涌上来,她对着谁都说好香吗?
司机的导航刚打开,不得不问道:“美女,你给的地址我只能开到最外面的那条路,进去需要有通行证,你们得走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