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这才想起来苏桐覃说的那句带沈乾澄找个酒店安顿下来,她倒是忘了那边富人区出租车不让进。
外面那条路得有个六公里……
廖雪垂眸看向怀里的沈乾澄,叹着气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司机不解这两个地址是怎么被一个人报出口的。
到了楼下,计程车的车灯逐渐远去。
廖雪将沈乾澄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沈乾澄瘦了倒是不重,她只需要扶着沈乾澄的半边腰,一脚深一脚浅的避开地上的水坑,来到了门口。
廖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去钥匙,沈乾澄倚在墙上,白色的墙皮蹭了她墨绿色的裙子一身的白,双手抓着铁锈满布的窗户铁护栏。
廖雪:沈乾澄不是最有洁癖了吗?
廖雪如往常一样推开门,将钥匙挂在门后,回头看,沈乾澄却一动不动。
“不进来吗?”蓝岛沈乾澄的眼睛睁开了,以为对方醒了,顿时心提起来,“你愿意在外面也行。”
廖雪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学到了这般的刻薄说话。
沈乾澄的头很沉,她认得出来对面一身素白唇色几近苍白的事廖雪。
沈乾澄咬了咬下唇,她的头脑只能思考到这儿,关于后面的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廖雪来到这儿,廖雪带着纸来这里干什么,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她……有点嫌弃这里。
沈乾澄坐在大抵称得上是沙发的座椅上,仰着脸闭着那双上挑的封烟,敛下平日里的嚣张和邪气,经有点单纯的孩童模样。
廖雪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要不要喝水?”廖雪端着透明玻璃杯,暖瓶里的水兑上凉白开,她摸着杯壁温度正好,端到沈乾澄的面前,“温度正好。”
沈乾澄睁开眼睛,眼神呆呆的,双手接过来,像是感冒灵广告里发烧等着被妈妈喂药的孩子,低着头喝了一口,瞬间脸色就像小孩子一样掉下来了。
沈乾澄噘着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为什么不是矿泉水?”
整片城中村日常饮水都是水龙头接上水烧开,确实味道有点油腥味,但是……矿泉水,只有楼下哪家唯一的超市里有。
廖雪还想挣扎,沈乾澄眨巴着眼睛,当着廖雪的面把刚才含在嘴里的那口水吐在了桌子上的装饰盆栽里。
真服了这个祖宗了……
廖雪将方才一层又一层脱下来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的穿回去,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朝着哪家根本就不在营业时间甚至都没有开着灯的超市而去。
在超市店主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超市卷帘门被打开,廖雪递过去两张百元钞票,止住了无休无止的骂声。
超市店主对于廖雪叫开门就只买两瓶矿泉水,生怕廖雪把二百块钱要回去,赶紧打发走廖雪。
廖雪的眉心一直跳,她又甩出来两百块钱,嘱咐道:“你先被关门,等我半个小时,我要是半个小时不来你就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