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你开口安抚一二,就听见苏暄慢条斯理道:“摄政王殿下这般作态,恐失亲王之仪。”
东方钧像被踩中尾巴:“与你何干?苏大人自己非要时时刻刻端着,还要强迫旁人不成?”
苏暄眼神微冷,启唇似要驳斥。
眼看着这俩又要继续出言争锋,你急忙制止:“好了好了。”
“你们下了朝便来寻我,是为了打嘴仗?说吧,有何要事?”
苏暄当即正言正色:“关押在刑部的路荷想见陛下一面,一连求了好几日,臣特来请示陛下。”
这本是不必告知你的小事,想面圣之人何其多,总不能个个都允。
但他观你对路荷的态度,觉着有必要来通报一声。
东方钧则是眨了眨眼:“皇姐今夜可有空?我来陪皇姐一道用膳。”
站在最右侧的陈薄徨则是一言未发,安静地看着你与另外两人。
来了又不说话,这是和你要说悄悄话的意思?
你耐心回着苏暄与东方钧,左应右许,终于将这两人送出了殿。
此刻殿内只余你和陈薄徨。
你唉声叹气:“这下你近幸宠臣的名头要落实了,不知道你那些同僚要如何想你呢。”
陈薄徨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方才下朝时,他确实被几位私交尚可的同僚给拦住了。
在朝堂之上半个字也不敢说的那几个官员此刻终于有地方散发自己的八卦之魂,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好你个陈薄徨,竟瞒着我们混到这种身份了!”
“实情如何?快与我们说道说道!”
陈薄徨无奈地应付着,说自己尚有要事要同陛下商议,实在抽不开身,找准时机便从人堆里钻了出去。
那些缱绻缠绵他自是不会与外人说的。
他只是轻笑,转而问道:“陛下身子还好么?”
他记着昨夜抱你去浴池清洗的时候,你早已脱力,软绵绵靠在他身上,稍不留神便会滑进水里。
他对此事生疏,不知是怎么将你吓着了,你误以为他是还想在这里继续,一下子从他怀里挣开,却忘了自己此刻身子乏力,差点栽进水底。
因此陈薄徨只得一边放慢手中速度,一边轻言絮语地向你保证只是擦洗。
他动作柔和下来,既要确保你不会滑倒,又要耐心地洗去一切粘腻。
可那些吻痕与指印却是无法洗掉的,只得被掩藏在层层布料之下。
“尚、尚可吧。”
你随意道。
其实比尚可还要差一点。
难道你真的有点虚?
“陈薄徨,你来寻我便是为了问这个?”
“确有别事一桩。”
他眉眼微暗,语带犹疑,“…臣昨夜有些放肆。”
那时失控,他不知晓你今日是否生了气。
陈薄徨绯袍加身,这般鲜亮张扬的颜色本该压下那股温隽之气,却被他气度与容貌反压回去,倒衬得他愈显清贵。
赤霞拥月。
胜过夕照西湖、波光碎金之盛景。
模样好、性子好、身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