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薄徨失笑道:“陛下的话便是圣旨,无人敢违抗。”
“陛下切莫焦心。”
他不想看见你这样。
你撑在桌案上的手倒反过来,掌心向内,焦虑地用指节叩着那张地图,自然而然地将心中所想道出:“可是那样难免会顾不到一些,你心里可能会不高兴呀。”
毫不掩饰的偏袒。
陈薄徨闻言,忽而抬首,轻柔的视线里裹着不同寻常的情愫,却生怕惊扰、淹没些什么似的,不肯尽数倾洒。
怎么光看着你又不说话?
你歪头,正想开口问,还未来得及发出音节,就被他给打断。
你撑在御案上的双手不得不收回身前,攥着他的衣领以维持平稳。
可陈薄徨今夜不知是怎么了,越发收不住力道,你后退几步,他便紧跟上来追吻,贴着你脊背的手臂不满地往回推按,如同在询问你为何躲避。
你最终退无可退,只能抱着他跌落在龙椅上。
临近春末,气温回暖,你穿得单且薄,深刻地感受到了底下靠着的龙椅是如何冰凉,身前人的体温是如何滚烫。
青年身形看着清瘦,压下来的重量是实打实的。
你们翻飞的衣袍覆落在御案上,动作间牵扯着几叠奏折,声音清脆。
你寻着个歇空的时机,躲开他的动作,偏着头道:“奏、奏折!”
陈薄徨温朗的声线沾上情欲,哑着回道:“并未磕碰到奏折,陛下不必挂念。”
你的喊声令他理智回笼,陈薄徨这才惊觉天旋地转间,他竟放肆至此,抱着你倒在龙椅之上。
青年骤然起身:“臣、臣逾矩。”
身前重量一空,你缓了一会,慢慢地坐立起身,稍加整理了下凌乱的衣领,顺道找些话题:“你这几日奔波办公,不累吗?”
“不累的,陛下。”
得你如此眷顾,他怎么会觉着累。
你本不必将他唤至紫宸殿宽慰,也不必在安排居所时询问他的意愿。
这份优待与顾念,令他心下微动,故行此无礼之举。
亲密已止,你周身热意却久而不散。
你沉默着抬起头,不期与他对视一瞬。
好熟悉的眼神。
缠绕着欲念,胜过万语千言。
陈薄徨肯定还想继续,但方才亲着亲着跑到龙椅上去了,他肯定不敢再主动。
你站了起来,踮起身攀上他的脖颈,在他面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抱我去内殿。”
是准许的意思。
他身形彻底僵住。
见他不发一言,你有些羞恼:“不是说我的话是圣旨?”
腰间环上一双有力的手臂,随即收紧,将你轻易抱起。
思绪被撞得破碎,天地间仿佛只余他哑沉的喘息和你低小的泣音。
朦胧之中你又开始思考那个问题——山上伙食怎么这么好?
这般温润的出尘君子,许是喝仙气晨露长成的。
但是清逸端方的仙卿怎么会如此…如此孟浪?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理智彻底融化。
你没能思考出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