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某以工作量为第一个评定标准,全看数据,绝不让评定标准有丝毫外力可操作的余地。”
无数官吏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低声道:“以工作量为评定先进的标准肯定歪到了九重天上,但是确实不存在外力可操作空间,好歹也算公平,姑且听着。”
有人点头道:“虽然不服气,但是至少谁的工作量多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一大群人点头,成年人早就知道世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哪怕是号称人生最公平的高考也做不到全国统一卷,评选先进无视工作能力虽然是“恶政”,但胡危楼确实在努力追求可量化的公平标准。
胡危楼道:“胡某现在宣布,评选先进的第一次选拔是与工作量有关的,可查验,可量化,可公开的……”
有人陡然惊呼道:“狗屎!不会是工作时间吧?”
可查验,可量化,可公开……每一条都对上了。
吏部大厅内瞬间欢呼声、怪叫声、不满声、议论声四起,比几千只鸭子乱叫还要嘈杂。
无数人看胡危楼的眼神如看杀父仇人。
崇黑虎再也忍耐不住,大笑出声,胡危楼果然作死了自己。
胡危楼运起神通,声音压住所有噪音,道:“若是以工作时间为评选标准,岂不是变相鼓励加班?”
“胡某绝不支持任何工贼!”
“下班了就该回家,工作做不完就是上级布置工作失误,与员工无关。”
无数人重重点头,看胡危楼的眼神瞬间柔和了。
胡危楼大声道:“评选标准是半年内完成的上级交办任务和日常任务的总数。”
“不看内容,不看质量,不看完成时间,只看总数。”
无数官员重重点头,果然是简单容易操作,以及胡搞瞎搞。
崇黑虎转头低声对吏部尚书道:“尚书……不能由着胡危楼乱搞……”
“若是其他部门知道我们这么评选,会笑死的。”
吏部尚书扫了一眼满脸真诚,一心为吏部大局考虑的崇黑虎,捋须微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夫将评选工作交给了你,自然是信任你的安排。”
崇黑虎只能微笑,所以,出了事,黑锅都是老子的?幸好老子不在乎。
大厅中,胡危楼大声道:“诸位,开始统计自己半年内的工作任务总数吧。”
“前10名公开接受所有人的核查。”
吏部大厅内再次喧闹无比。
有官吏笑道:“没人知道谁的工作量最大。”
别说上级官员们不知道究竟谁的工作量最大,哪怕办事官吏们自己也仅仅觉得自己忙得要死,完全不确定自己的工作量究竟排第几。
有官吏大声道:“现场接任务,现场决定评判标准,现场公开核对,这是真的没留一丝操作空间啊。”
无数官吏点头认同,脸上带着笑,这次的“评选先进”绝对是乱来,绝对不公平,但是又比以往任何一次公平,至少负责评选的胡危楼完全没有私心。
一群吏部官员个个都是神仙,随便捏个法诀就能催动文件乱飞,清点半年的工作量极其得快。
在半个时辰的文件漫天乱飞后,吏部所有官吏都完成了工作量清点。
有人兴致勃勃地四下比较:“你是多少?说嘛,说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无数官员坚决不透露自己的工作量,谁来问都不肯说,心里的苦涩几乎要从身体中满溢出来。
该死的,若是一个个报数,所有同僚都知道自己摸鱼是小事,吏部尚书知道自己在摸鱼就狗屎了。
可要是胡乱报数,公开核对时自己不是死得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