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招娣在心里默默地问。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雨下了一整夜。
招娣也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招娣爬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地上全是落叶。
她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一下，两下，三下……
招娣扫得很认真，很用力。
她要把这个家打扫干净，等着妈妈回来。
也许妈妈看到家里这么干净，就会心疼她，就会留下来陪她。
招娣一边扫地，一边在心里幻想着。
可是，她知道，这只是幻想。
妈妈不会回来了。
至少，不会为了她回来。
招娣扫完地，又去喂鸡。
那是李桂兰留下的三只老母鸡。
招娣给它们撒了一把米，看着它们啄食。
“你们也有妈妈吗？”招娣小声问。
母鸡“咯咯”地叫着，像是在回答她。
招娣笑了。
虽然胳膊是歪的，虽然没人疼，但她还有这三只母鸡。
它们会下蛋，会陪她说话。
招娣摸了摸那只芦花鸡的头。
“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招娣说。
从那以后，招娣更加努力地干活。
她不仅要上学，还要做饭，洗衣服，喂鸡，扫地。
她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虽然她还是一个人，虽然她还是害怕，但她不再哭了。
因为她知道，哭没有用。
只有干活，才能活下去。
只有听话，才能不被抛弃。
招娣就像那栋两层的小楼一样，虽然空荡荡的，但依然挺立着。
在风雨中，默默地，倔强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