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学,招娣的精神不太好。
老师讲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空荡荡的家,和那盏昏黄的灯泡。
放学了,招娣又去爷爷奶奶家蹭饭。
奶奶给她留了面条。
吃完面条,奶奶塞给她两个煮鸡蛋:“拿回去当明天的早饭。”
招娣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谢谢奶奶。”招娣鞠了个躬。
回到家,招娣把鸡蛋放在床头。
那是她唯一的“财产”。
晚上,招娣还是不敢关灯。
她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胶碗——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如果坏人进来,她就用这个碗砸他。
招娣就这样,一天一天地熬着。
早上吃剩饭,中午和晚上去爷爷奶奶家蹭饭。
有时候,奶奶做了好吃的,会给她送过来一碗。
有时候,奶奶家也有事,招娣就只能自己煮点挂面。
挂面煮糊了,她就吃糊面。
盐放多了,她就多喝水。
招娣学会了看火候,学会了淘米,学会了怎么把衣服洗干净。
她变得很能干,很懂事。
可是,她眼里的光,却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她不再笑,不再说话。
她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小草,默默地生长,默默地枯萎。
有一天晚上,招娣正在写作业。
突然,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砸门。
招娣吓得笔都掉了。
她赶紧爬起来,去关窗户。
窗户很高,她够不着。
她搬来小板凳,站上去,费力地把窗户关上。
可是,风还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屋里的灯忽明忽暗。
招娣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她觉得自己好可怜。
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都有温暖的被窝。
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一栋空房子,听着风雨声,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