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理指了指隔壁那滑溜溜的黑格。
“也很容易暴死呢。”五条悟说,“棋子要是倒了,一般情况下可就扶不起来了。”
确实……对普通人来说是很难,不过……也可能仅限于这个棋盘?其它棋盘应该是不一样的规则吧?不知道哥哥那边是怎样的。
麻理思考着,她看向对面,一只巨大的咒灵在很努力的移动棋子,在它的头顶——那应该是头顶吧——上坐着一只带着翅膀的咒灵,看着很有人样、也很有智慧的样子,应该是负责下棋的那个。
人类和脑子都不太好的咒灵下棋,那简直就是碾压——当然前提是人类方存在会下棋的孩子,对于人类方来说难点大概就在于怎么移动棋子,而对于咒灵方来说就是要怎样才能胜利。现在有会下棋的五条悟和会移动棋子的麻理在,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局。
第一局很快就下完了。输掉的一方会被永远留在迷宫之中,那本来就在迷宫中的咒灵呢?
五条悟和麻理都好奇地看向黑棋方,然后两人就都看见——
高大的棋子一跃而起,又重重地落下,直接砸扁了底下的咒灵,眼球、肢体、扭曲的色彩、这些被压成酱一样的东西溢出棋格的边缘,接着被涌动着的棋格吞噬,等棋子自动回到原位,对面的棋盘就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群中传来了大量的呕吐声。
麻理闭了闭眼,又睁开,她语调复杂地说:“你说对了。”
“真恶心。”五条悟一脸嫌恶,“我想把棋盘掀了。”
麻理指出:“它吃咒力。”
“啧。”五条悟思考,“还是得和沢田纲吉汇合。”
“你说得对!”麻理立刻说,“但我们得先离开棋局。”
第二局开始了,对面刷新出了新的咒灵。
“这迷宫哪里来这么多咒灵……”五条悟有点烦躁,“不会是个培养皿吧?!”
“那不是咒灵,”麻理仔细观察后反驳说,“是箱庭怪物和沼泽怪物。”
五条悟嘀咕道:“邪神眷属,好吧,比咒灵更讨厌。”
“等一下。”他想起了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这些怪物不是白痴吗?”
麻理回忆了一下:“说起来,之前哥哥说遇到过一只沼泽怪物在玩弄猎物。”她眨眨眼,“老师说它们可能是和高等级咒灵或者人类融合而产生了智慧。”
“……好恶心。”五条悟又说。
麻理也说:“我同意。”
黑白棋的位置被交换,这回先手的变成了咒灵、不,应该是邪神眷属方。
“我不想和那玩意下棋。”五条悟一脸严肃。
麻理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去戳五条悟的手臂。
“你又干嘛?”
麻理干脆伸手拧过五条悟的头:“看那边。”
在麻理口中所言的那边,正是之前被两人共同孤立的人群,那里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精神混乱的状况,孩子们接连倒下,没倒下的口中都在胡言乱语。
五条悟再次陷入沉默,他扭头看回麻理,抓住了她的手腕。
麻理:“?”
“它们吃咒力是吧。”五条悟说,“那你那个什么死气之炎呢?”
“我没试过。”麻理若有所思,“可以试试。”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注视着麻理:“来吧,把这破棋盘连同那些恶心玩意一起掀了。”
麻理集中精神,一簇灿色的火焰在她的眼中被点燃。
与此同时——
与两人所在位置相对的、迷宫的另一边。
这里是围棋的棋盘,黑白子四处散落,落入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至于棋盘本身,它已经被完全破坏殆尽——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借助火焰推力悬停在空中、额上死气之炎在雀跃舞动的沢田纲吉。
“这简直就是——”
“神灵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