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在前面探路,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走,他幽幽地说:“大概率平时也没什么外乡人过来。”
纲吉嘟嘟囔囔:“下次再也不带这么多行李了,真难走……”
但好在,这段路不是很长,在一片白雪皑皑中几人很快就看见了有着像是马卡龙又像是五颜六色的糖果一样丰富色彩的房子鳞次栉比,一看就是规划得很好。等进入小镇后,干净整洁的道路便呈现在眼前,只在角落还有积雪覆盖,应该是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扫雪。
小镇的布局呈扇形分布,从中线往后走到尽头,就是小镇的码头,再过去,就会看到一望无际的北冰洋。
而酒馆就在中线上中心广场的一旁,他们沿着大路走去,一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糖果铺子,橱窗也是装点得色彩缤纷,纷纷扬扬的长带子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保持着奇妙的幅度。
麻理看得都要走不动路了:“好多、好多糖果……”她喃喃自语。
纲吉也很震惊:“这就是糖果镇吗!好厉害——”
就是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有点不善和排斥。
咒灵已经把箱子和伞都还给了今岁,现在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态飘来飘去。他若有所思:“网络评价和宣传单说的热情好客都是假的吗?”
今岁淡定地说:“现在是旅游淡季,夏季过来的话应该就能知道他们有多热情了。”
“或许在冬季他们也很热情。”咒灵意有所指。至于是哪方面的热情,那可真不好说。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酒馆,并如老人所说,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真的在酒馆里,他趴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只剩冰块的酒杯,今岁进去的时候,酒保刚好正在给拉尔斯续上一杯新的威士忌。
“噢!外乡人?”酒保同样有着一口含混不清口音又重的英语,他惊奇地看向今岁,又看了眼后面两个进入温暖室内后就摘掉帽子的人。他笑起来:“嘿!小孩子可别来喝酒!还是乖乖回家喝奶吧!”
今岁哦了一声:“那给我来三杯热牛奶。”
酒保:“……”他瓮声瓮气,“没有!”
“那热红酒也行。”今岁继续点单。
脚踏实地进来的咒灵在他身后轻笑出声,而令他觉得有趣的事,酒馆内居然有几个人朝他投来了隐晦的视线。
是咒术师、诅咒师?还是单纯有天赋的人呢?咒灵愉快地思考着。
“……也没有热红酒!”酒保嘲笑道,“小朋友,我们这!只有威士忌和伏特加!”
今岁有点嫌弃:“怎么什么都没有。那来杯威士忌,要你身后那瓶。”
酒保转身看了眼,乐了:“嘿!小鬼,怎么一挑就是最贵的!你兜里有钱吗!”
“给他吧,我来付。”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终于从吧台上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绿眼睛,这是一个很英俊的人,还有着一头铂金色的及肩卷发,可惜就是邋遢了点,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没打理过。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勉强醒了点酒,拉尔斯对着今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这个嗓门很大的年轻人大着舌头说:“你、你来啦!博士(Doctor)!我等你好久了——”
拉尔斯不太会念今岁的名字,就一直以博士来称呼他。他这句博士一出,那真是迎来了四面八方的打量。就连酒保的手都抖了一抖,差点把酒水给撒了。
“好久不见,拉尔斯。”今岁淡定地说,“我相信你已经给我们备好住处了。”
拉尔斯大力地拍打着今岁的肩膀:“噢!那是当然的!你还带了两个助手!对吧?”他转过头去,看到了就站在今岁身后的沢田兄妹,很明显地卡顿了一下,“博、博士,你的助手,是小孩啊?!”
“我们十七岁了。”纲吉用他带着意大利口音(显而易见,reborn的功劳)的英语严肃申明。
“那也很小……”拉尔斯嘀咕道,“算了,博士来了就行……”
麻理对这些没兴趣,她对酒保给今岁端上的威士忌更感兴趣一点。
今岁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酒保:“给我两个小杯,也装点威士忌,别倒多了,一小口就够。”
“OK、OK!”酒保比了个手势。
拉尔斯喝了太多酒了,他本来就醉醺醺的,尽管朝今岁努力搭话依旧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那口差劲的英语更是让今岁脑袋嗡嗡作响,他很想说你还是说回母语吧我听得懂,但是念及这是在人多眼杂的酒馆,就还是按耐下来,并忍住不要一巴掌把拉尔斯拍晕。
——他可还指望这人引他们到住宿地点呢。
“我们住哪里?”今岁当机立断地问这个醉鬼。
“唔、当然是、当然是……”拉尔斯指向自己,嘿嘿地笑,“当然是我家啦!”
行吧。这人要是倒下了向其他人——比如酒保——寻问拉尔斯的家在哪里。今岁点点头,将酒保递过来的鸡尾酒高脚杯转手交到了麻理和纲吉的手上。
咒灵又笑:“只有威士忌和伏特加的地方居然还有鸡尾酒用的杯子?”
今岁进酒馆后就当他不存在,自然也是假装听不见他说话的。
两兄妹不知道今岁老师是什么打算,所以也学着他的做法,假装他们不认识身边这个咒灵。
今岁敲了敲自己的那杯酒:“不是好奇吗,喝一口试试。”
纲吉把那稀少的一小口喝掉,然后立刻苦起了脸:“呸呸、好苦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