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啧啧声:“你被排挤了?”
五条悟瞪了他一眼。
家入硝子也啧啧声地说:“被排挤了吧。”
五条悟:“喂。”
这时不远处一阵骚动传来,三人都严肃了脸色,看向那边,然后就看见今岁、沢田纲吉、沢田麻理、工藤新一四人护送着阿妮弥·赛特尔过来。拉尔斯·艾尔林·桑德森在前方领路,而也换下神父装束穿着当地服饰的神父则缀在最后面缓步前行。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他的视线先是在打量完麻理和纲吉之后才转向了今岁,惊讶地挑了一下眉:那只咒灵居然躲在了今岁的身体里。
然后他看向阿妮弥·赛特尔,狐疑地看了又看。
夏油杰问:“那个漂亮得不像人的女生是谁?”不是咒灵,看起来和头骨先生给他的感觉也不太一样。他冷静地判断。
家入硝子也很疑惑:“这里的人对外乡人那么排斥,这样子居然没问题?”
“哇。”五条悟干巴巴地说,“真是天才啊,沢田纲吉。”他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麻理或其他人想出来的主意。唔……侦探有点可能,但他对这些超自然的事情都不了解,顶多给纲吉提供了思路。
想要听到这家伙夸人可不容易。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立刻都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沢田纲吉,又看向五条悟。
夏油杰问:“你发现什么了?”
“一个幻象。”五条悟的视线还没从阿妮弥·赛特尔身上离开,“看来阿纲找到了一个很强悍的外援。”居然能做出这种幻觉来。他赞叹地看向那个做成阿妮弥模样的、内里却全是属于双生子的死气之炎的虚幻之壳。
他喃喃自语:“对了,我想起来了,双生子有在邮件里提到过他们认识了两个幻术师新朋友。做出这个幻象的就是其中一个吧,是跟着阿纲他们过来的吗?”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过去沢田纲吉的身边确实有两个很厉害的幻术师……
家入硝子念着:“幻术师……没听过的职业啊。”
“世上职业不知凡几,没听过也不奇怪。”夏油杰双手抱臂,“我们这些人,也只需要关注咒术这一类东西,非术师的世界再精彩,也与我们这群朝不保夕的保护者无关。”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阿妮弥之后,就专心致志地盯着沢田麻理,或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专注和炽热,沢田麻理扭过头来,瞬间就定位到他,然后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脸色好白,生病了?”五条悟仔细看着麻理,然后又看了眼纲吉,“没有生病……那就是死气之炎消耗过大造成的,仔细一看纲吉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沢田麻理小声用回日语说:“我看到悟了,他是船坞外的护卫欸。”
沢田纲吉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妹妹示意的地方,又瞥了眼阿妮弥,这个幻象是骸在操控,也顺势借了幻象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今岁嘴唇蠕动,声音微不可闻:“要不是拉尔斯和后面的那位,我们估计也进不了船坞,更别说护送最重要的阿妮弥了。”
工藤新一也小声说:“那是神父先生,他在小镇的地位比我想象中高很多欸……”在他的腰间,一枚小小的镜子一闪,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这是好事啊!”纲吉说,“神父先生还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呢!”
一行人顺利进入船坞,阿妮弥坐在船坞的中心,那里画着好几个同心圆,正中央放了一块精致的软垫,阿妮弥就坐在上面。而他们几个人则站在同心圆外,成为了围绕着阿妮弥的层层圆圈中最里面的那一圈。
拉尔斯站在出海口,在他身后的海面上,停着一艘像是月亮一般美丽的船只,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船身上绘制的蓝眼睛似乎还会动。
神父则是站在船坞的入口,他和阿妮弥、拉尔斯的站位呈现出一条贯穿同心圆的直线,这位在三年前到来的外乡人额头上画的图案和他人并不一样,不如说,他、阿妮弥以及拉尔斯额头上绘制的图案都和他人不一样。
“像是阵眼。”五条悟自言自语,“也是操控阵法的人。”
神父是在众人都站好、自己最后站到位置上的人。在他踏上那个位置之后,五条悟就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屏障笼罩住了整座船坞,而在远处的北冰洋,理应是晴空万里、足以看到极远处的冰川,然而,现在远处的海上,已经起了雾。
阵法,已经启动了。
前方主持人拉尔斯正在说着一些吉祥祈福的话语,待他说完后就会宣布祭祀的开始。站在船坞外的守卫以及更外围的、不能进入船坞的人们皆肃穆地等待着。
而白兰、入江正一以及库洛姆·骷髅便凭借幻术隐藏在外围的人群之中。
“这不还是完全没有白兰先生的出场机会嘛。”或许是气氛过于令人不安,入江正一忍不住调侃说。
“谁说的。”白兰呵呵道,“等他们要做的事情败露,就是我们把人都捞出来的时候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他义正言辞。
库洛姆小声问:“纲吉先生和麻理小姐,是要跟着一起唱歌和跳舞吗?”她可是偷听到了镇长向那几位咒术师的流程讲解了。
白兰一愣,立刻说:“小正,准备录像和拍照!”
“是。”入江正一答应得毫不犹豫,并拜托库洛姆做了幻术掩饰,放飞了他最新做好的无人摄像机。然后手里还掏出了相机对准了船坞上层层叠叠的同心圆,但也只能拍到那几人的一角。就连库洛姆,都被白兰塞了一个相机,让这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
还好拆了一些材料想办法做了一个无人机出来。入江正一由衷地想。
此时,拉尔斯宣布了祭祀的开始,率先跳起了起始的舞蹈。不得不说,这位剃掉胡子后又精心打理过仪容就显得异常英俊的年轻人跳起舞来实在是一把好手,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至少在滞留于拉尔斯家中、只能从二楼窗户和六道骸一起远远望着这一情景的阿妮弥眼中,是如此的令人目眩神迷。
然后接上他的舞蹈的,便是在最内圈的四位外乡人了。等他们做完一个阶段的动作,下一圈的人就会接下去,一层一层,一静一动,就这么逐层传递下去,直到最外围、直到神父双手合十,又张开双手,做出怀抱的动作。像海浪一样翻涌的舞蹈就是一个停顿,然后便自由地律动起来。
无声的舞蹈、翻涌如波浪的舞蹈、配饰撞击的泠泠之音,这一切一层又一层的扩大,如同涟漪一般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