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彻满脸的不可置信,惊醒一般察觉到自己经歷了多么离奇的事件。
重生了……自己居然重生了。
“混蛋,这是什么离谱的奇蹟……”他喃喃自语。
或许是水野彻神神叨叨的样子把人给嚇到了,这女生后撤了好几步,连声道歉后慌忙退走。
可水野彻仍旧在惊愕中,他懵神了好一会儿才尝试要站起来,结果腿一麻差点没有栽倒在地上,甚至碰倒了旁边桌位的书。
哗啦——
散开的书页中飘散出一张做手帐的小纸条,在水野彻的眼前,字跡分明写著“1989,平成时代”。
顷刻间,水野彻脑海中无数的记忆开始復甦,前世的一切都涌了进来。
財阀家的少爷?
真正的贵族?
不,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水野彻並非生在財阀家,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照家族的说法他父亲在即將撒手人寰的时候,病床上才袒露了有个儿子流落在外的事实。家族里的人大为震撼,因为水野正志这些年一直孑然一身,都以为他没有孩子。
所以,水野彻只见过亲生父亲的遗像。
而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大阪普普通通工人家庭的孩子,除了样貌出眾再挑不出一点特殊了。
平凡的日子迎来终结是在某个周末,他去朋友家作客,回来后发现门口停了两辆黑色轿车。
进门,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映入眼帘。
他们一看到水野彻进门,目光当即就牢牢的锁在他身上,激动神情溢於言表。
无疑,看到水野彻的脸,没有人怀疑他家族血脉的真实身份,因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水野彻在被找回后,一头雾水的去参加了葬礼。
亲生父亲逝世,他怎么都伤心不起来,因为没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心里很复杂很怪。
比起这个更让他產生情绪波动的是关於水野家族的一切,让当初年幼的他有了不少震撼。
水野家是霓虹顶级的財阀,麾下数百家公司,布局各大领域,不管是海航贸易还是汽车乃至资源產业,甚至是东京名列前茅的红穗银行,身后都有这个家族的影子。而红穗家族的实际掌权人是水野彻的爷爷——水野雄。
水野雄是三代家主,共育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水野彻的父亲排行第三,在家中称三郎。而第四代每位儿女也都已经生儿育女,水野彻因为年龄原因,其实是孙子辈最小的那个。奇葩的是,从他往上数,叔伯加上姑姑那里一起,他共有六个异父异母的姐姐。
这么一大家子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庄园,但有不同的別墅位置,不然水野彻怀疑每天打招呼就够头晕的了。
除去这个,更让水野彻感觉到微妙的是他极其“特殊”的身份。
其一,作为贵族,他理所当然备受別人的尊崇,前来参与葬礼的每个人都会朝他鞠躬,不管是商界名流还是政界名士,全都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只要他所在的地方,別的人都会照顾他的感受,只要他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把目光投来。
其二,同样是贵族的身份,可家族中的其他孩子就没有他这么独特的地位,或许是因为年龄最小,所以不管是叔伯还是姑姑,好像大家都格外的关注他,姐姐们更是把他团团围住,各种抚摸和打量。
这种无限关注的感觉,让水野彻对家族生活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而葬礼后的某一天,忽然有人登门拜访,对方自称是家族信託基金的管理者,声明水野彻有合理合法的继承权,除去父亲留下的遗產外还可以获得家族內最重要的基业——红穗商社的部分股份。不过,后者的前提是需要名正言顺的回归家族,自此改姓水野。
本来回归家族的事,每天都有人有意无意的提起,现在还有遗產因素。
水野彻自以为深思了一番,確保养父养母也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后,就回归了家族。
毫无疑问,从那天开始,他过上了优渥的生活,沉浸在蜜糖一般的幸福中。尤其是负责照顾他的水野舞华姐姐,简直是要把他宠上天了——作为家族里最小的孩子,且是三郎唯一的子嗣,爷爷让他自己选择一个家庭共同生活。
他选的是二叔伯家,而叔伯家育有一儿一女,水野舞华是长女。
一开始对方家里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堂哥水野俊介很排斥他,甚至发生过衝突,后来被叔伯严厉训斥后,就老实了下来。
水野彻乖巧灵动,逐渐变得比对方更“受宠”,这种错觉让他误以为家人真的是家人。在长达几年嘘寒问暖的欺骗后,他持有的股份、所获遗產和名下的產业,持续性的在转交给姐姐水野舞华打理,职位则是由二叔伯代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