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波澜,这样的局面持续到爷爷水野雄去世。
一夜之间,噩梦开始。
没等举行葬礼,二叔伯一家就翻脸了,等到真实的嘴脸显露,水野彻才发现自己大部分的资產已经全部被合法转移,整个人都被虚假的信息架空,原来这些年一直活在真空里。
何止是一无所有,仅剩的资產都不够抵债,因为水野舞华以他的名义签了无数的合同。
往后数年,水野彻算是见识到了,所谓“贵族”就是个狗屁,他被吃干抹净后成了人人嫌恶的野犬,哪还受人尊崇,轮到他给別人赔笑了。而“亲情”更是狗屁不算,其他的家人统统过来踩上几脚,嫌他不够落魄,甚至开除家籍。
好在水野彻落魄了一段时间,终於挺过消沉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抵著水野舞华和其他家人的各种刁难,开始挣钱还债。最穷的时候他甚至卖过自己,而负责拉皮条的就是另一位姐姐。
那时候,水野彻会觉得他拥有了多少,其实就偿还了多少,所以尚且能够慰藉自己。毕竟没招了,他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財阀家族的家人们背后迫害。
最让水野彻接受不了的,是他交出继承亲生父亲名下最大的海航贸易社团后,“不受宠”的堂哥水野俊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新任社长。他眼睁睁在电视上看著对方就职,然后把这份他父亲留下来最辉煌的家產,搞得一团糟。
丑闻百出。
水野彻在遭受种种以后,还被绑架沉海。
他仍记得冰冷的水將他的感知淹没,周遭的一切变得黑暗,那种呛死窒息的感觉……
结果,一睁眼,居然重生了!
教室里,水野彻皱紧了眉头,思索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嗒嗒嗒——
正当他深思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厚重的鞋跟敲打著地板,水野彻抬头看去。
一声惊呼传来。
“唔!彻同学,你怎么在地上趴著,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前来的女人捂嘴惊呼后赶紧小跑过来。
她搀扶著水野彻起身,关切的检查著他的身体情况。
水野彻的目光盯住了对方的脸庞,顿时產生了一些熟悉感,对方的名字闪烁在他的脑袋里——小野泉子。
或者说是小野老师,班级里的生活指导。
“没有受伤,只是上课睡觉,腿麻了。”他儘量表现的很正常。
“彻同学完全不隱瞒,真是个诚实的人,有真正贵族的风范呢。”
水野彻突然听到久违的恭维,眉毛一挑,心中多出几分自嘲。
“跟我走,”小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楼的时候我问过了別的同学,说你在教室,我专程来找你一起去办公室。”
“嗯?”
水野彻面露疑惑,可小野老师已经毫不忌讳的抱住他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跟他解释。
水野彻通过对方的讲述,忽的想起了什么,目光多了些惊疑。
……
片刻后。
在办公室里的座位上,小野老师拿出抽屉里的印章在请假条上用力摁下,出现鲜艷的“准假”二字。
“拿好这张假条,水野彻同学,再次见面要等到下周一了。”
接过递来的假条,看到日期,水野彻內心更为確信。
今天是个大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