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一路上都在唉声嘆气,“哎哟,哎哟,心疼勒,咱家才起好的新房子就这么没了,这可咋办啊。
哎!
天又越来越冷了。
偏偏又闹地龙翻身。”
“娘,人没事就好了,房子起不了那么大的,大不了咱们重新起一个小的,一家人挤挤就好了。”
张氏倒是想得开。
现在家里现银都有二十两,也不怕今年冬天过不下去,而且值钱的棉花和布匹什么的都拿了出来,就连大黄牛也都好好的。
她一路走一路安抚著婆婆的情绪。
杏儿跟在后面走。
心里在琢磨。
这新起的房子应该能结实一点吧,可別全毁了。
。。。。。。。
大田村。
晌午刚到。
张家。
刚才眾人突然感觉地动了一下,房子也跟著晃了晃,心里一惊,没想到又没事了。
张志华也是嚇一跳。
他以为地龙跑到大田村了。
看来地龙已经跑了。
他心里刚鬆一口气,正准备放下锄头去堂屋吃饭,大嫂鄙视的眼光已经拋了过来,“老二,你回来也不知道去洗手吗?
你瞧你的手多脏。”
张志华已经被大嫂挑剔惯了,他只能卑微地討好道:
“洗,洗,我马上就去洗。”
“哼,你那媳妇就是一个病秧子,都靠我家养著她,这么多年了,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们也好意思。”
志华听到这话不敢反驳,只得压低了身子从大嫂跟前走过去打水洗手。
刘氏在老二经过的时候眼白都快翻上天了。
她討厌死了不分家。
天天赖著她家过日子。
这边。
张志华洗了手后又去房里想搀扶媳妇过来吃饭,没想到他才进屋就听见大嫂在外面说道:
“大郎,你去端碗苞米糊糊给你二叔二婶,別让他们来堂屋吃饭,我看著就烦。”
“娘,今天咱们家不是吃好吃的吗?”
“我们不喊二叔二婶他们吗?”
“不喊。”
“拢共就那么一点肉,我们还不够塞牙缝呢,喊他们做什么。”
“好吧。”
张大郎一向都不敢忤逆他娘的意思,他只得进屋舀了两碗清清的苞米糊糊给二叔二婶端过去。
在他走出灶房的时候刘氏又跑过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