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儿子舀的粥很清,清得能看见人影,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送完就回来吃饭。”
“是,娘。”
张大郎经受了娘的审视后才把两碗苞米糊糊端到西厢房的一间破屋子。
他站在门口说道:
“二叔,二婶,我把苞米糊糊端过来了。”
“知道了。”
张志华在屋里闷闷地回了一句。
这几十年他为了家里付出多少他已经记不得了,但是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心中的委屈难以诉说。
冯氏看著自家男人委屈地模样她也心疼,她撑著身子坐在床上低声道:
“她一向就是这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和她计较什么呢?快去把碗筷端进来,叫霞儿也回来吃饭了。”
“我知道,你別担心,你今天可和些了。”
“我好多了,昨天你带回来的药真好,我昨天吃了一副就好多了。”
两口子正说著话,懂事的张招霞的已经端著一碗药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烫呼呼的药碗,开心地喊道:
“娘,娘,我把药熬好了,您喝吧!”
“霞儿,让我来,你別烫著了。”
“那我去把外面的饭端过来。”
她把药碗给了爹后又出去门外把大堂哥放下的碗筷都端了进来。
“这饭好少。”
“將就吃吧!”
张志华看著两碗清如水的苞米糊糊也是没办法,他在家里拿不到钱,爹和娘又不准他去镇上揽活。
霞儿看著爹和娘难受的模样,她偷偷地跑了出去,一看,正房堂屋里面好多人,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
他们吃得真好。
饭桌上不仅仅有乾饭,还有白菜炒肉呢。
不过张招霞只看了一眼。
她悄悄地潜入灶房,在蒸笼里面取了三个蒸红薯揣在怀里,又偷摸跑了回去。
刚一回到屋。
她高兴地把摸到的三个小红薯拿了出来。
“爹,娘,吃这个,我刚去灶房拿的。”
“你干啥?”
“你去灶房偷东西了?”
冯氏嚇一跳:
“快拿回去,不然你大婶知道了会骂死你的。”
“我不。”
“我们天天在家里干活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大伯他们天天都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