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别想这个了。”我警告他,“你敢乱来,我就……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说的出做得到,你之前肯定……”
明知道我在玄天宗那里肯定没什么好话,被他这样看着的时候,我没说下去,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之前……知道我吗?”
“自然知道。”江云归没停顿,“沧海殿少主,现在掌管下洲。”
“就这些?”
江云归沉吟片刻,摇头。
“那你还听说过什么?”
等了一会儿,我果然听见他说:“下洲选定继承人的方式。”
下洲选继承人的方式一直没变过。魇林在炎洲深处,狂风骤雨,妖魔遍地,所有待选之人一起扔进去,最终活着出来的就是下一任主人。
“传言是真?”
“你说什么传言,魇林吗?”
“是。”
就知道。我就知道。下洲在上洲看来就是个和魔界差不多的地方,我在他心里大概也是个很凶残的魔头。
我没看他,点点头:“真的。”
正在自己不知道生哪门子气的时候,我听见江云归又开口:“这寒毒……”
“你想都不要想什么引到你体内。”我又警告他,“等着,青菱已经说有头绪了,眼下用她的药也能暂且压制,你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就安心待在这里——我告诉你,你被我囚禁了!你千万不要乱来!”
接下来的一刻钟,我警告,江云归反驳,我再警告,江云归再原话反驳,如此反复。
整整一刻钟过去,江云归似乎终于累了,目光一转,看着窗户,不说话了。
出去拿回来刚熬好的药,我看着他低头喝完,倒茶的时候,才听见他又开口。
“我昨夜已传信回宗门。”他顿一下,“说我在外云游,不必挂怀。”
我才想起来跟他说过,留他照顾,是怕“将来麻烦”。他还真特地摘清关系了。
“其实也不是……”我说到一半,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被我囚禁了。”
江云归看我一眼,潋滟水面里面照出来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来下洲路上,在凛北附近问路时,也曾听一位老者说起你。”江云归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他与我说,下洲常有名着黑衣的少年,带朱雀剑,那便是沧海殿少主在巡视。若遇险境不必惊惶,等着少主便是。”
“真的?”我往前倾了倾身子,“他真跟你这么……这么说我啊?”
江云归一点头,目光有点疑惑。
我跟他摆摆手,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最终摇摇头,站起来:“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慢慢推开门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一转身三两步又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你真的没这样给别人解过毒吧?”
江云归一偏头,很有些奇怪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