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手机,眸光微动,“可以。只要我们教会他,爱不是羞于启齿的事,而是值得大声说出口的勇气。”
“嗯。”她轻应,“那我现在就开始练习做个好妈妈。”
“你早就是了。”他说,“在我心里,从你决定留下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挂断电话时,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方总,婚前协议草案已经拟好,您看是否需要修改?”
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财产归属”那一栏,忽然勾唇一笑,提笔划掉整段条款,写下一行字:
>**一切归夫妻共有。**
>
>??因为我娶的不是你的身份、家世或财富,是我用十年才敢回头的挚爱。**
助理愣住,“这……不符合惯例。”
“那就破例。”他合上文件,“告诉她,我不签协议,我要签的是终身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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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小十正式搬进方家位于京郊的别墅。那天清晨,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望着这座灰白色调、线条极简的建筑,竟有些怯意。
“怕了?”方恪礼拎过她的箱子,侧身让开大门。
“有点。”她老实承认,“以前来都是做客,现在……是要住一辈子。”
他转身看她,眼神认真,“如果你哪天想逃,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不会拦你,但我会追到天涯海角,把你抱回来。”
她噗嗤笑出声,“谁要逃?我可是主动送上门的。”
屋内早已布置妥当。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两人大学时代的一张合影??那是校庆晚会后台偷拍的,她正踮脚给醉酒的他整理领结,而他低头望着她,眼里有克制不住的温柔。
“你怎么会有这张?”她惊讶。
“一直藏着。”他轻描淡写,“每次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后来发现越看越痛,干脆裱起来,提醒自己别再犯浑。”
她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午后,他们一起整理房间。在书房角落,小十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方恪礼见她盯着看,沉默片刻,取出钥匙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件,每一封都没有寄出。
“这是……?”
“写给你的。”他嗓音低沉,“从你出国第一天开始,每年生日、新年、你发朋友圈的日子……我都写一封信。写了整整十年。”
她颤抖着手抽出一封,日期是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天。
>**小十:**
>
>今天刷到你晒的伦敦雪景,配文说“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雨,忽然明白什么叫求而不得。
>
>我曾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原来有些人,只会随着岁月沉淀得更深。
>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请问一句:你还记得那个下雨天,骑单车载你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却被你嫌太慢的那个男生吗?
>
>那个男生,至今仍在原地等你回头。
>
>??方恪礼
泪水瞬间模糊视线。她一封接一封地翻阅,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仿佛触摸到了他孤独十年的心跳。
“为什么不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