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台上,身穿浅灰套装,头发挽成低髻,目光坚定而柔和。
“因为我曾是那个躲在衣柜里听父母争吵的小女孩,也曾是那个被家族抛弃、无处可去的孤女。我知道恐惧的滋味,也知道希望的力量。”
台下掌声雷动。
她继续说:“我不奢望改变整个世界,但我相信,一个拥抱、一顿热饭、一句‘你不是一个人’,就能让一个人重新站起来。我希望‘念安’不只是我女儿的名字,也能成为无数人心中那份迟来的安宁。”
发布会结束后,花槐序牵着她的手走出大厅。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妈要是活着,一定会以我为荣。”
“她一定一直在看着你。”他握紧她的手,“从你第一次鼓起勇气牵我的手,到现在站在这里发光发热。”
她笑着点头,眼中有泪光闪烁。
当晚,他们带着念安回了一趟花家老宅。
夜色温柔,桂花香气弥漫庭院。她把女儿放在草地上,任她爬来爬去,咯咯笑着抓萤火虫。
花槐序坐在廊下泡茶,动作娴熟如旧。
“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也会这样坐在院子里看孙辈玩耍吗?”她靠在他肩上。
“会。”他说,“而且我会教你打太极,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把你从被窝里拎起来。”
“你敢!”她瞪眼,“我警告你,我可是能为了一口小龙虾半夜三点叫专车的人!”
“所以我已经买下了那家店。”他淡淡道,“老板答应每天给你留一份,不管几点,随叫随到。”
她愣住,随即笑出眼泪:“你是魔鬼吧?怎么什么都能安排好?”
“不是安排。”他转头凝视她,“是预想到你会喜欢的一切,都想亲手送到你面前。”
她吻他,热烈而绵长。
远处,钟楼敲响九下。
念安忽然爬过来,一手抱住妈妈的脖子,一手抓住爸爸的耳朵,嘴里含糊不清地喊:“ba~ma~”
两人相视一笑。
“她学会叫爸爸妈妈了。”她激动得声音发抖。
“嗯。”他眼眶微红,“我们的念安,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一夜,他们留在老宅过夜。睡前,她翻出童年日记本,一页页读给他听。
有写“今天槐序哥哥帮我赶跑了欺负我的男生”的羞涩,有写“他打球受伤我偷偷哭了”的心事,也有写“如果长大能嫁给花槐序就好了”的幻想。
他听着听着,忽然说:“其实我早就看到了。”
“什么?”
“你藏在语文书里的那封信。”他低笑,“初二那年,你写‘我喜欢你’,夹在我借你的《红楼梦》里。我没回,是因为怕吓到你,也怕自己控制不住。”
她猛地抬头:“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
“从你六岁踩坏我球鞋开始。”他揉她发,“只是我们都太倔,非要绕一圈,才敢承认最爱的人始终是对方。”
她钻进他怀里,喃喃道:“幸好没错过。”
“是啊。”他搂紧她,“哪怕命运设下千重关卡,只要心还在跳,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彼此。”
窗外,月光如练,洒满庭院。
而在某个安静的角落,一颗山茶花的种子正在泥土中悄然萌芽,向着光,伸展根须。
它不知道自己会长得多高,但它知道??
这片土地,曾见证过一场跨越二十年的重逢,也将继续守护下一季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