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仪轻轻摇头:“弟子不知。”
“以前,我们也曾好过。”沈婆婆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好到整个剑宗提起我们,都要说一句神仙眷侣。只是后来,他入了化神,一切便都淡了。”
慕雪仪柳眉微动,却未曾插话,只静静听着。
沈婆婆便继续说了下去:“化神修士最珍贵的,便是那身与天地共鸣的本源灵力。可这人界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大道有缺,化神修士的灵力损耗了便再也补不回来。这也是为何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做人,生怕糟践了那点灵力。”
她顿了顿,眸光定在慕雪仪清绝的脸上:“你大概还不知道,化神修士与道侣同房时,泄出的阳精里会裹挟本源灵力。换句话说,每欢好一次,便会折损一分。”
慕雪仪确实不知此事,她修行虽然一日千里,却终究时日尚短,这些关乎化神境界的隐秘,苏锐也从未跟她提过。
不过也是,那个混蛋根本不怕灵力损耗,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在他那里从来就不是问题。
“所以,他入了化神之后,就再也未碰过老身。这倒怪不得他,大道艰难,他走到那一步不容易,总不能为了那点床笫之欢,让他前功尽弃。”
这些话,沈婆婆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早已释怀的旧事。
可慕雪仪听着,心中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相伴多年的道侣,竟抵不过灵力二字的份量。
沈婆婆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反倒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过你那位,倒是不用愁这些。老身虽隐居在这山谷里,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都说他有补充化神灵力的手段,连九位化神联手,都败于他一人。若传言不虚,你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像老身这般冷清。”
最后一句话,又把慕雪仪说得红了脸。
“呵呵,许是我多嘴了,只是看你与老身当年颇有几分相似,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罢了,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
沈婆婆摆了摆手,敛去眼底那一缕怅然,重新恢复了师长的架子,“今日教你一套调息的法门,对你分娩时大有好处。”
慕雪仪也敛去羞意,认真聆听。
屋外,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叮咚作响。
赤霄老祖负手站在竹林深处,远远地望着那扇半掩的竹窗,浑浊的老眼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自从苏锐赐下那能补充化神灵力的丹药,困扰他千年的问题便已烟消云散。
如今的他,不必再为一丝一毫的灵力损耗而精打细算,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到她面前,将那些年亏欠的温存,一样一样地还回去。
可他迈不出那一步。
当年他踏入化神,为了保存本源灵力,决绝地斩断了与她的夫妻之实。
那时的他以为,只要大道可期,儿女情长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点缀,日后总有弥补的机会。
可他没有想到,沈蕙娘的反应会那般激烈。
曾经那个最爱美的女人,那个在千年前绝色榜上惊艳一时的仙子,竟从此不再以灵力维系容貌,任由岁月在脸上刻下风霜。
她用这样的方式,是要永远提醒他。
他欠她的,再也还不起。
事到如今,他哪里能厚着脸皮回去。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在竹林之中响了起来。
——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慕雪仪每日清晨准时来到沈婆婆的竹舍,午后带着满身的灵药清气返回流云子峰。
那些温养胎儿、调理气血的法门,她学得比当年参悟剑意还要专注,几日的功夫便已越发熟练。
沈婆婆教给她的东西很杂,有如何以灵力为胎儿温养根骨的正统法门,也有一些让她每次听完都面红耳赤,专为孕期女子准备的房中秘术。
比方如何运转灵力将子宫温柔提起,使之安稳上移,比方护住胞宫要隘,在承欢时不受肉棒的直接冲撞,又比方调控体内气血流转,即便到了临盆前夕,依然能承受男人毫无节制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