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哀嚎怒骂声中,几人的丧服被掀了起来,露出了其下的尖刀匕首。
将间谍全部拿下后,白欢仰头,看见残月西垂,莳栖桐却未归返,他眉头狠狠皱起,点了几人,便往县衙外赶去。
不久前,涵洞水边,莳栖桐正要擒住那考勒,一根长鞭却破空而来,她错身躲避,长鞭扭转势头,朝她追来。
趁此良机,那考勒一边往挥鞭之人赶去,一边骂道:“早干什么去了?真叫我死了,谁来给你们做那些脏活累活?”
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斥了句:“闭嘴!”将手中带刺的铁鞭舞得更快,一副要将莳栖桐毙命于此的打算。
“真是没良心,我可是废了只手。”那考勒接过另一人递来的药瓶,倒出药丸,投入嘴中。
“废物!”
这声不知道是在骂那考勒,还是在骂鞭子打不到莳栖桐的自己。
经过左右闪避,刻意引导这人挥动铁鞭,莳栖桐眸光一暗,确定了从铁鞭现身一刻便隐隐有的猜测。
若无意外,这人挥鞭的手法应与平昌坊中同属一脉。
而平昌坊中的事与辛离,许党余孽脱不了干系。
想起聆君所说的辛离本名不叫‘离’,‘离’字来源于钧州长离,莳栖桐更是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莳栖桐故意露出破绽,装出要被铁鞭缚住的模样。
见此,挥鞭之人倾身而上,长鞭一卷,便要将莳栖桐捆住。
“等……”那考勒的提醒还未说完,攻守便易了形,莳栖桐翻身跃出长鞭的行径,挥剑朝持鞭之人袭去。
持鞭之人反应迅速,手腕一拧,铁鞭便迅速收回,要打至莳栖桐身上。
然而莳栖桐身形灵动,只是旋身一转,便躲开袭来的长鞭,迫近持鞭之人身前。
只听“啪”的一声,长鞭失力跌落,莳栖桐扼住持鞭之人的脖颈,长剑制住欲向前救持鞭之人的人。
被点了穴位的人动弹不得,冷声问道:“你此番作为,目的是何?”
莳栖桐并未理睬,而是看向正一步一步往幽径挪去的那考勒的身后,扬声道:“阁下还要暗处窥伺多久?”
闻言,持鞭之人面色大变,那考勒亦愕然止步原地。
就在这片死寂的沉默中,一阵“啪啪”的鼓掌声响起,一道裹着厚重黑袍的身影自幽径走出,含笑道:“真是不容小觑!”
在另外三人惊疑并存的目光中,那人看向眸光清冷,静静盯着自己的莳栖桐,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若你……”
“够了!”莳栖桐打断了这人的喋喋不休,皱眉道:“你想作何?”
“作何?唔”那人抬手抚上被兜帽紧紧笼住的脸庞,似在思考,然而一根银针破空而来,打断了他。
“少年人真是年轻气盛。”他摇摇头,眸光一冷,便抽出袖中弯刀,凌空朝莳栖桐袭来。
莳栖桐挟持着持鞭之人,一边后撤,一边挥剑抵挡兜帽人的弯刀与从旁袭来的长剑。
“都让你不要太过年轻气盛了!”兜帽人从袖中摸出数支铁刺,一边朝莳栖桐挥出,一边加快了挥刀的频率。
莳栖桐翻身躲过铁刺,一脚踹飞拿剑的那人,回身用剑抵住兜帽人的弯刀,翻身往借机欲逃的那考勒追去。
那考勒本以为三人扭打在一起莳栖桐就注意不到自己了,便想快些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但流了那么多血,又断了一只手臂,他气血已亏,眼见阵阵发黑,还未走出几步,凌厉的剑气便袭至耳旁。
未等他做出反应,莳栖桐便点了他的穴位,拎着那考勒,挟持持鞭之人,躲开兜帽人的弯刀,快速往涵洞出口的方向跑去。
兜帽人哪能想到莳栖桐竟是声东击西,气急败坏之下,他面色大变,牙关紧咬,继而对莳栖桐穷追不舍,誓要将莳栖桐擒住。
莳栖桐身如闪电,将内力运行到极致,任呼呼的风刮过脸庞,便将兜帽人甩在身后。
但她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那道诡魅的身影又自身后浮现,莳栖桐深吸口气,轻功提纵,左闪右避,便再度与之拉开距离。
然而那人却似狗皮膏药,被她甩开不过一瞬,又追了上来。
此时,莳栖桐内力已然耗损大半,又拎着两名敦实厚重的成人,兜帽男一鼓作气,便险些用弯刀刺到莳栖桐。
就在莳栖桐打算抛下两人,与兜帽人大战一场时,一阵清亮的声音夹杂着雄厚的脚步声响起,“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