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扉勾勾手:“过来。”
戎叔晚狐疑:“做什么?”
“大人心里不爽,难保不是要冲我撒气。”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戎叔晚还是挨靠过去了,他自觉地将肩膀递给他:“喏。”
徐正扉倦倦一枕,仿佛叹息似的:“我不怨你,真的。”
戎叔晚低脸,看着他露出来个一小片额头,又拿手指轻轻替他抿了下耳边的细碎头发:“大人怨我也无妨。待大人消了气,那个诺言还作数就行。”
见他三句话不离这茬儿,徐正扉哼笑:“你倒赖上扉了。”
戎叔晚不肯承认:“我也不是非要大人不可。但是——”这个话锋转得叫人措手不及:“但是,一想到能与大人喝酒斗嘴,就觉得……旁人兴许不好。”
“旁人顺着你,谁敢与国尉斗嘴?”徐正扉掐他腰:“再说了,能与你喝酒的人,普天之下,一抓一大把,还非得是我吗?”
戎叔晚难得没反驳,他点头:“嗯。”
徐正扉惊讶,直起身来:“什么嗯?”
“就是……”戎叔晚低眼睨他:“大人非得叫我说这么明白?就……就非得你不可。”
“与旁人喝酒不行?”
“不行。”
“与旁人斗嘴也不行?”
“不行。”
徐正扉嗤嗤笑,为他的口是心非和面皮薄而刺挠他:“从你嘴里想听两句好话,恐怕难了。”
“大人想听什么好听的?”戎叔晚上下一打量,补了一句:“大人腰细,好。”
徐正扉抬手捂住他的嘴:“滚。”
戎叔晚扯开他的手,递到眼前细细地看:“大人的手,也好看。写的字也漂亮。大人还能舌战群儒,大闹朝堂——旁人都不行。”
说着,他扭过脸来:“大人的爪子也厉害,挠的人最疼。”
徐正扉简直要气笑了:“就这些?”
戎叔晚撇了下嘴,哼笑:“这些还不行?”
“若叫我说,倒是还有。大人心眼也多,使坏最在行了。”戎叔晚摸他脸:“大人……大人长得也好看。”
“肤浅。”
戎叔晚将人捞进怀里,看了许久,才道:“大人的嘴唇,也软。所以……”
“?”
“所以,我能亲一下吗?”
徐正扉抬手,因羞恼给了他一个巴掌:“呸,你这浪货,才说几句就没个正形。”
戎叔晚叫人拒绝,也有点臊:“我说了那样多,都不是好话吗?”
徐正扉睨着他,缓缓凑近,那口吻和神色带着点蛊惑:“那……若你与我说实话,我父兄……”
戎叔晚唰地变了脸,将人松开。美人计将他吓出一身冷汗来,戎叔晚在他威胁的目光中,仓促逃到桌案对面:“我不亲了。”
徐正扉:“……”
“大人想套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戎叔晚低头饮酒,死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什么也不知道,亲了也不知道,不亲,就更不知道了。”
“行,戎叔晚,你有种。”
徐正扉拿手指头点他:“你最好,永远都,别——”
戎叔晚无辜:“等会儿,我只说这次不亲,又没说以后。”见徐正扉睨着他不松口,他只好告饶道:“那什么……你都收了我的信物了,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徐正扉作势要往外掏那串“定情信物”,吓得戎叔晚忙道:“等下。”
“嗯?”
“我只知道他们不在牢里,别的,就不知道了。”
“兴许没事儿,只是……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