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也好好吃!外脆内软,还有南瓜籽!黎医生您应该去开店,叫‘治愈小食堂’,我肯定天天打卡!”
“那我得先学会怎么把汤装进咖啡外带杯。”
他撑着下巴看她,眼底带着被肯定的柔软光亮。
午餐节奏很慢。
窗外雨丝又飘起来,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玻璃上弹无词的歌。
屋里暖气“嗡嗡”低唱,浓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形成一小片私密的雾。
小满吃到第三口,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保鲜盒:
“对了黎医生!这是我妈做的桂花酱,说让我带给‘最好的老板’——她上周来接我下班,远远看见您帮王女士打车,回来就念叨‘那医生的笑容像棉被’。”
她打开盖子,金黄桂花泡在蜜里,甜香瞬间盖过咖啡尾韵。
黎予安用指腹轻触瓶壁,像接过一个真诚得发烫的夸奖:
“那……替我谢谢阿姨。”
“您先尝!”小满殷勤地递上小勺。
黎予安舀一点放进空餐盘,轻轻点了一口——甜味像夕阳,花在齿间碎成细小的星。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句“Leavenowitness”,桂花却反其道而行,留下满口腔的证人。
“好吃。”他简短评价,声音却比先前软。
小满满足地捧脸,小声嘀咕:“我要是客户,我也愿意每周来三次……不,五次!”
“那得先有点病情,”黎予安故意逗她,“而且门票可不便宜。”
“那还是算了,”
她大笑,眼睛弯成桥,
“我负责当貌美如花的前台,您负责当貌美如花的医生,咱们组成‘养眼诊所二人组’,生意一定红红火火!”
一句话把黎予安也逗笑。
他低头盛汤,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窗外枯叶被风卷起,掠过玻璃,像给这对“临时午餐搭子”作伴。
饭后,小满主动请缨洗碗。
她站在小厨房,套着黎予安递来的藏青围裙,帽绳在腰后系成蝴蝶结,动作轻快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黎予安倚在门框,看她把餐盘一个个擦干,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在医院实习,午休只能蹲在楼梯间啃冷饭团
——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开个小诊所,有人一起吃热饭”。
如今愿望兑现得比想象中还温柔。
“黎医生,”
小满回头,鼻尖沾着一点泡沫,
“我保证明天准时到岗!再迟到我就……我就罚自己给您洗一个月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