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屋子里,气氛格外沉闷。
泠父随意地绕着房间走着,一边走一边对着长生发难:“你一定听说你弟弟的事情了吧?为什么一次都没回去看过?”
“没有必要。”长生低着头,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盏,“泠天赐有你们为他操心就好,我回去也只会碍眼罢了。”
“你!”
“哎呀好了!”泠母适时出来打着圆场,“是来找孩子好好说说话的,怎么又凶孩子?”
泠母一边埋怨泠父,一边走到长生面前:“霙奴啊,你不要怪你爹,他就是这个性子。”
泠父闭上嘴,继续在屋子里打转,一副很不自在的模样。
“没什么好怪的。”长生轻声回了一句。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正准备说自己打算离开这里时,泠母忽然看见了长生的小拨浪鼓。
她眨眨眼睛,将小拨浪鼓拿起来,表情有些哀伤与自责:“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没得到长生回答她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前几年,你也弄坏了天赐的一个拨浪鼓,现在想想当时的爹爹娘亲对你有些太凶了……”
“明明只是一个拨浪鼓而已……”
泠母擦了擦眼角,却还是有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滚落。
“霙奴,娘亲对不住你。”
长生蹙起眉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说明的情感。
“霙奴,明天……是你的生辰吧?”泠母哽咽着说着,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一块被熨得发烫的玉佩。
“上次看见了周吉,看见你将爹爹娘亲给你做的平安佩送给他了。”
泠母的手发着抖,将雕琢精致的玉佩递给长生:“娘亲想,那你不就没有了吗?所以专门和你爹爹一起去找大师又求了一个。”
“算是、算是你的生辰礼。”
泠长生看着掌心素白莹润的圆月形玉佩,张了张口:“我……”
【我现在不需要生辰礼了。】
【需要生辰礼的是五岁的长生、六岁的长生、七岁的长生……但十八岁的长生不再需要了。】
【生辰礼不需要,父母……也不需要。】
【但是,我承认你们曾经爱过我,我拥有的现在也需要感谢你们曾经的付出。】
【所以,我现在想回报一二,想帮你们调养一下身体,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
长生想要说的话很多,但他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我”字。
一直在屋子里乱逛的泠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的身后。
在长生抬头和泠母说话的时候,泠父忽然从后面用一卷细而韧的丝线勒住了长生的脖子。
长生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就要去扯断丝线,可不知道为什么不但一点灵力使不出来,连四肢也是发软的。
原本被他握在手心里的玉佩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长生在疼痛和窒息中看见玉佩上方冒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紫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转向站在他不远处、哭成泪人的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