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挑了一下眉毛:想通了?
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清楚,你知道我为什么宁肯忍着万箭攒心的疼也不曾为难过你么?
悠悠冷冷地哼了一声,将美丽的小鼻子冲天仰着。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就这么简单。说着,小龙就一件一件地往下脱衣服,脏衣服被扔在地板上,悠悠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子!现在是大白天,而且阿姨和孩子在院子里玩。
小龙柔软地笑了笑,深情地看着她,悠悠尖叫了一声,就冲到了院子里,小龙哈哈大笑着进了卫生间,他不过是想洗个澡而已。
洗完之后,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将脏衣服一一塞进洗衣机洗过了,然后,他将阿姨叫进来,将她怀里的儿子接过来,并递给她一个信封:阿姨,你明天就不要来了。
阿姨莫名地看着他:伊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小龙说很好,但是,我觉得由母亲带大的孩子心理会更健康一些。
保姆哎了一声,恋恋地走了,儿子开始在他的怀里挣扎,像一条要逃离了鱼网包围的鱼,小龙将他贴在脸上,说儿子,我是你爸爸。
儿子依旧在挣扎,他快要哭了,悠悠不在家,他脱衣服将她吓着了,因为,她对他身体的抗拒,像抗拒瘟疫。
她从不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小龙猜得出来,想必,这时,她正在某大学的自助自衣房里,站在一排隆隆做响的洗衣机前,和某个男人打情骂俏。
儿子终于哭了,小龙只好将他放在**,他在**不安地爬来爬去,小龙的心忽然悬了起来,就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他的心,在喉咙的最浅处,一跳一跳地跃动。
他冲儿子伸了伸手,将儿子抱下来,放在地板上,然后,他蹲在地上,注视着儿子,渐渐的,有种微风徐徐的感觉掠过了他的心田,呼啦啦地吹动着一片生长在他心上的毛毛,起起伏伏地舞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的疼,在他的心里,无限裂开,他痛楚地捂住了头,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的感觉,当他闭上眼睛不看儿子时,这种感觉就没了,当他再去看儿子,那种痛就在一次浩浩****地袭来了,无可阻挡。
整个下午,小龙周而复始看儿子,闭眼低头,当黄昏袭来,他已被这种疼折磨得瘫痪在地板上,他那么无助地看着儿子,无助地任由着疼,在身体里翻江倒海地折腾。
后来,他在儿子饥饿的哇哇大哭中昏迷了过去,等他醒来,已是午夜了,他还躺在地板上,而悠悠正安详地喂儿子吃米粉。
他坐起来,觉得头疼欲裂。
悠悠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保姆呢?
我辞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可以把儿子带得更好。
悠悠好象识破了他的诡计般地冷笑了一下:想用儿子把我栓在家里?
小龙什么也没说,起身去了厨房,厨房里冷冷清清的,像已有很久不曾进来过人了,他给自己煮了两只水蛋,吃了,把晒干的衣服拿回来。
儿子已经睡了,悠悠追着他的影子问:伊小龙,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你明明知道我爱别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小龙头也不会地答:你爱不爱我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爱你。说完,他转过身,扶了悠悠的双肩:你知道吗?当爱情到达最高境界后,它就成了一种信仰。
是啊,小龙一遍遍在心里想,爱悠悠就是他的信仰,就像虔诚的教徒对上帝的信仰,所有的信徒都在膜拜上帝,可,他们不在乎上帝是否垂青自己。
那天晚上,小龙孤独地躺在**,他的悠悠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凌晨时,小龙听到了悠悠的一声尖叫,他腾地坐起来,听见悠悠大声说张良你脖子上的项圈难看死了。
小龙就依在床头上笑了,他想,很快,张良就要死了。
他下了床,赤着脚站在悠悠躺的沙发前,她睡得很安详,不时笑一下,哏哏的,大约,她还在梦里嘲笑张良颈上的项圈吧。
他蹲下来,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脸颊,托起她垂到地板上的橘色长发,托在掌上,看它们在青色的月光里飞速地滑下手掌,他将自己看傻了,轻轻地将唇覆盖在她的脸上,慢慢地吻着,悠悠翻了一个身,勾住了他的脖子呢喃着叫他张良,他的心,就给喊醒了,他看到了无限的绝望,就那么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让他无法阻挡。
他将脸贴在她的胸脯上,说悠悠我那么爱你,悠悠你让我怎么办?然后,他轻轻然地将她的睡衣吊带往下抹了抹,他看到了那对让让他心醉神迷的小鸽子,在她的胸前,颤悠悠地**着他,他将鸽子粉红色的小脑袋叼进嘴里,温柔地爱抚着,睡梦中的悠悠呢喃着打开了他的身体,他慢慢地起伏着,看着睡梦中的心驰神往的悠悠,他的心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这样美好的夜,这样美好的一切,都将因一个人的存在而离他远去了,他仰起头,大朵的湿润在眼里泅来了,忽然,他听到了一声尖利的惊叫,然后,他的胯上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他就跌在了地板上,方才还心醉神迷的悠悠醒了,她飞快地掩上了衣服,几乎是暴怒地看着他,用一种恨不能将他叼在齿缝里咬碎的声音恶狠狠地骂了一声:下流!
小龙就那么坐在那里,屁股上有种生生的疼在蔓延,却比不上心里的疼,它飞快地扩散,在一个瞬间将他的心疼冷了疼硬了,他站了起来,穿戴整齐,将手插在裤兜里,他的手指一旦捏到那根冰凉的铜丝,心就镇定从容了许多,很多时候,他觉得那根铜丝就是他最喜欢的魔术道具,可以轻易地将他所喜欢的一切,变将出来,令他惊喜。
他打亮了顶灯,点了一根烟,将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看着悠悠,她已经飞快的穿上了牛仔裤,并扎上了腰带。
小龙温暖地笑了一下,说了对不起。
悠悠将头扭向窗外,小龙说家里是不是有点空气不好,说着,他就拉开了窗子,窗外风声如诉,小龙奋力地把烟吐到外面,又被风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