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沈浪本还精神奕奕,可此刻看着跑到榻上又睡着的李妙清,莫名也起了一丝困倦。
他捡起网兜,撤走房间内的小陷阱后又去了隔壁,然后将隔壁的也一并拆除了,随后便躺倒在床上休憩起来,说来他也真是忽然困了呢。
至于手里头的纸团,沈浪忍不住拿出来瞧了一眼,随后脑海里便是李妙清替王怜花的传话。
纸团上写了一行字:“多日不见,渴思萦怀,今日午时,庭园静寂,盼君移玉,出门西行,妾当迎君于浓荫树下。”
白飞飞给她的,而白飞飞是幽灵宫主,昨夜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罢了,而今他的确要琢磨几分了。脑子有点沉,沈浪决意好好睡一觉再起来想事情,现在大脑有些疲惫,想什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赴约,他不打算赴约了,虽然会让白飞飞扑个空,甚至让她伤心难过,但王怜花的话总让他会多虑几分。
李妙清再醒来时,屋子里有很香的食物味道,揉揉眼睛,下榻穿上鞋,她见沈浪正在吃点心。一笼蟹黄汤包、一盘烤得黄黄的蟹壳黄、两大碗煮得浓浓的火腿干丝,还要五只煎得嫩嫩的蛋以及一个甜甜的哈密瓜,这是他醒来后让春娇去准备的。
至于如何寻到春娇的,这不得不提春娇又跑来偷听这件事,自打入住快活林,春娇真的时不时就跑来明轩偷听,之前基本被抓了个正着,唯有这次还真让她在门外偷听了许久,只可惜当时沈浪真的在睡觉,所以啥都听不到,而等她不想听了,想要走了却被醒来的沈浪逮住,然后吩咐去准备点心了。
“好香。”李妙清说道。
沈浪看向她:“洗漱好就过来吃,这些也是刚送来。”
李妙清点点头,便简单洗漱一番后,又去里间换了一身衣服。换好衣服出来,李妙清便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开吃。染香本身长得很美,褪去妆容,露出最真实的面容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个小姑娘,实际上她的年龄本来也不大。沈浪看着她,想起了今早她说的。
然后他开口道:“我在快活王处见到了白飞飞,她很得快活王喜爱。”
李妙清点头,她其实对白飞飞的印象就是美,其他没了,剧版的白飞飞据说改动很多,而原著白飞飞她们也就几面之缘,都没说过几句话,所以她实际上对这个人是不太有所谓。
沈浪继续说:“她塞给我一张纸团,约我午时见面。”
咬着蟹黄壳的李妙清一顿:“你去了?”
沈浪摇头:“刚醒。”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丝苦涩。
两个字说明他没去,因为现在已经过午时很久了。
李妙清道:“你是不是想去?”
沈浪苦笑:“若王怜花没托你说那句话,或许我会去见,因为我也的确怀疑她是幽灵宫宫主,昨夜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也沈某的确没有看错。而今,他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么见与不见都不太要紧了。只是……”沈浪长叹一声:“她是个温柔而美丽的女孩子,但也是个奇异而神秘的女孩子,她看来正如婴儿般纯洁而天真,但世上却没有一个人能猜出她的心。”
李妙清盯着沈浪,脑海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沈浪道:“其实我见着她就忍不住想起七七,那刁蛮、任性、顽皮、倔强,最可爱、也最可恨的朱七七。那明朗、爽快、骄傲,但有时又温柔如水的朱七七。那可怜、可恨,又不知有多可爱的朱七七。朱七七和白飞飞,是两种多么不同的女孩子,两人正像是两个极端,两种典型,一个热得像火,一个却冷得像冰。但无论如何,这两个女孩子都是可爱的。”他轻轻说着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但李妙清却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怎么说呢?听到他这番话,让李妙清一时间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喜欢朱七七还是喜欢白飞飞呢?
王怜花也喜欢朱七七,可一边喜欢着朱七七,一边戏弄着朱七七,一边又和其他姑娘你来我往的这样那样。而沈浪,你说他喜欢朱七七吧,又在夸赞白飞飞可爱,她不太理解,也搞不懂。
人,就不能搞点简单的感情吗?非要把所有事情搞复杂?
李妙清已经吃掉一个蟹黄壳,她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沈浪:“你想表达什么呢?你想说白飞飞实在不像幽灵宫主,还是想说你其实喜欢白飞飞?”
沈浪一愣,随后摇头:“在下没有,我只是感叹,如白飞飞这般总替人着想的女孩子为何会是诡谲的幽灵宫主?”他好似不能理解,也无法明白。
李妙清看着他,问:“那你觉得怎么样的人会是幽灵宫主?”
沈浪再次一愣,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