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头牲畜。”
李怀慈反驳:“我没发青!”
陈远山的脑袋回正,又补了一句:“牲口。”
李怀慈的脸猛一下红爆了,堪比火爆辣椒的红,还憋了一口要炸掉的窝囊气。
直到这会,他才迟钝意识到陈远山对他并没有半分欲望,人家是在逗他玩,他却当真了。
李怀慈收了动作。
十指相扣过的手,贴在衣角上用力擦了两下,又两只手合起来,急促地苍蝇搓手,着急地想把残留的滚烫擦干净。
“你走吧,你睡觉去吧,你别骂我了”
李怀慈红着脸,去推着陈远山的背,硬生生把人推到门边。
又出于礼貌,最后离开的那一步留给陈远山去自己走出去。
陈远山前脚走出,后脚卧室门就在他背后“砰!”一下合上,跟炸弹爆了似的剧烈。
陈远山的眼睛眯起来,抿唇“唔”了一下,慢悠悠地自问:
“那个词……是不是叫小鹿?”
陈远山认可的点点头,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的自答:“哦——对的对的,像头鹿。”
温顺老实的一头鹿,但意外的很有攻击力,还总爱撞人。
之前就撞人的同时咬人。
现在是撞人,然后亲人。
陈远山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方向。
想了想,现在心情好,留着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打。
次日早晨。
李怀慈起了个早,下楼的时候陈厌已经提着他那瘪瘪的书包等在玄关处了。
陈厌低着头,沉默。
从大门外斜进来的光,一如既往只能照到他的脚边,照不见他。
他在阴沉沉的氛围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着。
意识到李怀慈的靠近以后,他没有抬头看,反而把脑袋埋得更深,同时空出一只手把另一边的袖口卷了起来。
藏在袖子里的伤疤,可怜兮兮地露出来,深褐色疤痕周围的淤血像流出来的眼泪,晕开成一圈圈的水痕。
故意的。
这样李怀慈才会吃惊的、担心的捧住他受伤的手,主动的弯下腰、低下头去看他脸上的伤。
陈厌想要看见的,他全都成功得到了。
李怀慈温温的手掌贴在他的小臂上,把袖子一口气扯进肘窝里,来回小心翼翼的抚摸。
“你哥给你打的?”
问完这句话后,又连忙腾出一只手,托在陈厌的下巴上轻轻往上抬起。
陈厌靠着小心机,成功埋进李怀慈的手掌心里。
他忍不住的微微歪头,把脸颊贴向这双手,用着微小的左右左右的幅度,轻轻浅浅蹭。
“好痛。”陈厌哼哼。
“摸摸,哥摸摸就不痛了。”李怀慈体贴的捧着脸蛋打着圈的揉,一边揉开淤血一边埋怨:“你哥也真是的,居然把这么帅的脸打成这样……”
他真的对陈家两兄弟这张脸非常满意,是恨不得剜下来贴自己脸上的满意。
提到“哥”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凝视从二楼递过来。
李怀慈看过去的时候,“哥”已经走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