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面露出淡淡的失望,怕她借机想磋磨自己,想再继续哄她开怀些,却不料蒋雨之再次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除非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倌松了一口气,庆幸蒋雨之没有命令他做些令人难堪的事情,作为吊她胃口的补偿。
“不知姑娘,对于我还好奇些什么?”
小倌说话间,用手指做梳,替蒋雨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蒋雨之看着他修长的指骨在自己漆黑的发间穿梭,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了起来。
一旁的萧策远听着二人在说悄悄话,嗅探到了他们之间异样的情愫,一时间心急如焚,也不想听怀里的花魁的奉承,一把捉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想静下心来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首座上的太子见着萧策远的神色不对,还是不放心事态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抬手叫过了自己身后的仆从,吩咐道:
“告诉他人在倚翠楼,让他想办法把人引走。”
仆从得了指令,便趁着众人不注意偷溜了出去,这厢房里面人来人往的,蒋雨之也没太在意,一门心思只顾着试探面前小倌,想知道他有没有另谋高就的意愿。
“你愿不愿意过上正常些的生活,虽然可能也会抛头露面,受到别人的审视,但是不会再因为不会笑、不会哄人而受到惩罚。”
“当然也不用再出卖自己的肉-体。”蒋雨之补充道。
小倌听到蒋雨之这一番话后,瞳孔震惊地缩了缩,穿梭在她发间的手也收了回来。
这姑娘知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她的主家就在旁边,和自己主家平起平坐,点了他在身边伺候便罢了,毕竟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是逢场作戏。
但现在居然起了要给自己赎身的心思。
“蒋雨之,与本王回府!”
还没等着小倌回答蒋雨之的问题,偷听他们谈话的萧策远气得直接把玉扇拍到了几案上。
听见萧策远直呼她的大名,蒋雨之估量着这事面子上是过不去了,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厌烦,可她还没有得到小倌的答案,一时半会还不想离开此处。
“王爷,奴家也给您找了花魁姑娘作伴,就在这再稍坐一点时间不行么?”蒋雨之有事求着萧策远了,便会好模好样地和他商量。
“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二次,还有你,赶紧从本王身上下去。”
头一句话萧策远是对蒋雨之说的,可后面的那句却是对着自己怀里的花魁说的。
那花魁见着萧策远动怒,着实是被吓了一跳,一时僵左在萧策远的怀里不敢妄动,她正愁着怎么逃开这恐怖的对峙氛围,萧策远却是直接开口让她离开。
太好了,太好了,起码两个人打起来,连累不到她在中间当挡箭牌。
花魁姑娘如释重负般地从萧策远怀里退了出来,站在了小倌的身后,趁着众人不注意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神仙打架,遭殃的可是他们这群池鱼。
这小倌却是怕萧策远真的责罚起蒋雨之,被踢了之后也不肯走,拉着蒋雨之的胳膊,让她躲在了自己身后。
“王爷,蒋姑娘她年岁尚小,不通世事也在情理之中,还望您回去之后不要责罚太重。”
小倌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便挡在了蒋雨之的面前替她求情。
蒋雨之听着他求情的话,一时间有些苦笑不得。
她这幅身体看着也将近二十岁左右了,壳子里面的灵魂更是有三十岁了,说她年岁尚小实在是牵强。
这人为了自己免受责罚,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今日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这倚翠楼的头牌也不想想象当中那么难挖。
萧策远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自己应该把酒摔了,还是应该把桌子掀了。
蒋雨之这个不安分的,逛个青楼都能招惹到小倌替她出头,他还真是小瞧了她的能耐,再想想那不近人情的卫临舟,都能被她忽悠着上台舞剑,萧策远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还轮不到你为她出头。”萧策远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
蒋雨之见他又开始摆起了当王爷的架子,便忍不住自己心里的那股邪火,想出面替小倌声讨两句。
萧策远的小厮急匆匆地闯进了他们所在的厢房,神色慌张道:“蒋娘子,铺子里面出事了,您赶紧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