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躲在尉迟春秋身后,全凭一股意念支撑,才不致在筑基后期的强大威压之下匍匐跪地。
尉迟春秋拂袖踏出一步,峻声道:“我还怕你不成?!”
右手一翻,只听“呼”的一声,掌心中窜起一团青白色的火焰。
张允只觉压在身上的万钧之力突然消失,轻鬆之余,復觉周遭气温骤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姚天钧也颇意外,盯著那团火焰皱眉道:“阴火?”
尉迟春秋並不答话,口中念念有词,额间红光一闪而没,掌心的火焰陡然雀跃起来,不断变换著形状。
“火!”一名杏衣童子失声惊呼道。
青白色的幽焰无声浮现,清脆的噼啪声不绝於耳,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燃烧。
“这儿也有!”
其余的金一门人纷纷惊呼出声,片刻间,现场已成一片火海。
“莫要慌张!”姚天钧凝视脚下火海,沉声喝道,右手引剑一指,磅礴的剑气冲霄而起,宛如实剑。
四面八方的幽焰被其吸引,游蛇般窜向半空,仿佛万箭齐发。
即將被吞没的瞬间,姚天钧不惊反喜,大笑道:“我知道了,是剑意!”
倒转剑柄,负剑於后。
冲天剑意陡然消散,漫天的火焰顿时失去目標,无力地向下坠落,纷纷扬扬,宛如一场火雨,只是还没落到地上,就化成了青烟消散。
尉迟春秋暗道可惜,这阴火以金德法力为柴薪,攀附上姚天钧的剑气之后,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对方若不知就里,闷头催动剑气,本要吃个大亏。
如今既遭看破,对方的剑意修为收发隨心,阴火再难奏效了。
姚天钧志得意满,笑道:
“雕虫小技!你青羽宗上下,俱是这般阴险,净使些恼人手段,来,吃我一刀!”
手中刀芒倏然亮起,形成一柄数十丈长的气刀,轰然朝著尉迟春秋头顶劈落。
尉迟春秋早有防备,见状將手中阴火祭起,口中念起口诀。
那团阴火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面半圆形的火盾,连带著张允一併罩住。
五行火克金,嗤嗤的轻响声中,劈中火盾的气刀不断消融,姚天钧只得继续催动法力,源源不断灌入气刀。
两人陷入了僵持局面。
尉迟春秋修为略逊,仗著法器的克制之力倒也不致落败,忙里偷閒,朝著越秀主峰方向匆匆一瞥,正看见两道光芒並肩飞掠,有人御剑而来,人未至声已先传:
“住手!”
姚天钧闻声一凛,知道此人一至,唯有罢手一途。
思忖间两道剑光飈至,现出两名修士,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矍,白袍如雪;另一个年岁甚轻,剑眉星眼,身穿杏黄道袍。
姚天钧收了刀剑落回地面,朝著黄袍道士躬身道:“见过师叔。”
尉迟春秋见状,当机立断收了法术,將阴火握住,反手收入袖中。
张允在他身后看著,似乎是枚珠子。